最近我在用 WorkBuddy 干活，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细节。
它产生的临时文件，用完删掉之后，文件不会消失——而是进了废纸篓。而且它的临时文件都就近放在当前工作目录里，不像我平时用的 opencode，动不动就在 /tmp 下面拉一堆东西。
整个流程很干净。这个 Harness 在”删除”这件事上做得挺讲究。
这个细节让我为之点赞。
我平时的主力是 opencode，配着 Paseo 一起用。Agent 干活时删文件是家常便饭——清中间产物、重跑一遍、删掉不再需要的脚本。但Agent 删文件和人删文件是两回事：
人删之前会看一眼路径，会犹豫一下。Agent 不会。它的路径是拼出来的，变量是从上下文里猜的。路径一旦拼错，rm -rf 下去的瞬间东西就没了，没有第二次机会。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该不该让 Agent 删文件”，而是”能不能让删除变得可撤销“。
WorkBuddy 用的是废纸篓。那 opencode 这边能不能也这么干？
顺手一查，答案比我想的简单：macOS 15 起，系统自带了一个 trash 命令。
系统自带的trash命令
/usr/bin/trash
这个二进制是 Apple 签名的（com.apple.trash），受 SIP 保护，挂在只读系统卷上——你删不掉它，也不需要维护它。手册页在 man trash。
只有一个前提：macOS 15 Sequoia 及以上才有。
这里有个坑：trash 的 man page 在 HISTORY 里写的是 First appeared in macOS 14.0，这是 Apple 自己写错的。社区实测 Sonoma 14.6.1 和 14.8 上并不存在这个命令，Tahoe 的 man page 已经改口说是 Sequoia 加入的。所以如果你的 Mac 上没有 trash，先 sw_vers 看一眼版本，大概率是系统比 15 老。
用法
语法极简：
trash 文件或目录...
目前实测下来它的行为和Finder里的删除行为一致，可以删文件、删目录、删替身、删软链接。
给 Agent 配上
在项目的 AGENTS.md 或 CLAUDE.md 里写一句就行：
## 文件删除安全
- 删除操作一律使用 `trash` 命令把文件移入废纸篓，不要用 `rm` 永久删除。
- 仅当明确要求永久删除时，才使用 `rm`。
我自己的全局配置里就是这么写的。
好消息是这套规则跟 harness 无关——trash 就是个普通 Unix 命令，任何能跑 shell 的 Agent 都能用，区别只在规则往哪个文件里写。
不过要清醒一点：规则文件是软约束。 写”禁止用 rm”，靠的是模型自觉。上下文一长，或者模型自己判断”这就是个临时文件”，照样可能直接 rm。要硬保证，得在 harness 的权限层再拦一道，把 rm 类命令设成需要确认。软规则管习惯，硬拦截兜底。
两点提醒
废纸篓不是”不删除”，只是”延后删除”。 Agent 跑批量任务时可能删掉成百上千个文件，废纸篓会在你没注意的时候膨胀到几十 GB。定期清空它，或者跑完任务后扫一眼。
找回靠 Finder。 打开废纸篓 → 选中文件 → 右键”放回原处”。注意如果原目录已经不存在，这个选项会失效，得手动拖回去。
老系统怎么办
如果 Mac 停在 Sonoma 或更早，两个选择：
brew install trash（Ali Rantakari 那个版本）。注意它是 keg-only，而且和macos-trash、osx-trash、trash-cli三个包冲突——它们都占trash这个名字。- 或者用
osascript让 Finder 代劳，不用装任何东西：
osascript -e 'tell application "Finder" to delete POSIX file "/path/to/file"'
总之就一句话：能用 trash 的地方，别用 rm。 尤其当对面敲命令的是个 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