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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魔兽世界》各个版本的开场动画-史诗一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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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斯塔文的日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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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9 Jul 2010 10:43:07 +0000</pubDate>
		<dc:creator>鼠标炸弹</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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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转自http://user.qzone.qq.com/622009610/blog/1279521976
我的名字是斯塔文·密斯特曼托，不知是什么心情让我想起整理这本破旧的日记本。我撕去了前面的二十多页——那里记载着过去十年的生活，很潦草，很简短，但却很真实。那是从十九岁开始算起的十年，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我几乎只会隔很久才会写一次。在那十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最重大的莫过于唯一的婶婶病故，那时我很痛苦，一切都对我太不公平——婶婶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父母都死于绿皮怪物袭击暴风城的战争中——不过时间确实是一针麻醉剂，心灵的伤口已经愈合，所以那已经不再重要。现在，我只会在偶尔想起自己的家人时才感到伤痛，渐渐地我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生活。我知道我们有圣光的庇护，就像北郡的那些牧师说得那样，圣光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它会指引着我们走向一条光明的道路……
今天，我开始重新写起我的生活——也许是因为这份教书先生的工作让我十分满意。
 
 艾泽拉斯公历13年，2月7日

 
阳光明媚的一天，太阳抚爱着大地上辛勤劳作的人们。今天，我给了自己一个全新的面貌，紫色的马甲，灰色的长裤，以及一块戴在右眼的单片眼镜。最让我得意的棕色短发和黑色胡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是很谦虚的人，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二十九岁的我常常给人英俊潇洒的印象——不仅是因为我的外貌，还有我的言谈举止，这些都让我很自信。
我和其他人一样开始忙碌，月溪镇的学校就在广场的西北角。我走出自家的小屋，穿过广场时见到了镇长奎罗斯·菲勒公爵，他贵族的装扮起初让我感到厌恶。因为我不喜欢这些有权有钱的人，他们往往看不起我们这些平民。但就在他为我安排了学校的教书工作后，我对这类人的印象有了明显的改观。
“嘿，公爵大人，今天天气真好。”我主动打了招呼，毕竟那是个善良的贵族。
公爵挺着个大肚子，身体显得有点臃肿。他的年纪比我大多了，据说都快六十多岁。他踏着年迈的步子走近了我，那顶黑色的圆帽用手中的黑木杖顶起，以一个和蔼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很舒服。
“斯塔文先生，早上好，”公爵说，显得很礼貌。“希望学校的工作你能适应。”
“当然，感谢您的安排，不然我将没有工作，而现在我可以进行我梦想中的生活。”我感激地说，将自己的心情展露无遗。也许是机缘巧合，上个月我受到镇长的邀请，去教他的小儿子朗诵，当时我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也不知是否真的那么巧，月溪镇需要增加一名教师，当我期盼的同时他给我带来了好消息。我打开那份由镇长亲笔写的邀请函时，我激动无比，现在想想一切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切顺利的让我惊慌失措，有时真怕这就是一场梦。但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能力绽放后的效果，就如同克雷利安校长说的那样，我可以在任何地方顺利的适应生活，然后让自己得到锻炼。看来又该给校长写封信了。
“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年轻教师，这样我们才可以给月溪镇的孩子们良好的教育。”镇长坦诚地说。他吸了口气，右手滑进了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石南根烟斗，放在嘴里。木杖靠在脚边，另一只手已经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了一根黑色的木管。“有件事……得先跟你说下。”他叼着烟斗含糊不清地说。那根管子的上半段被拉掉了，然后下半段从管中冒出了火花，烟斗马上凑了过去，烟丝慢慢地点燃。他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白色的烟圈，脸上是安逸舒适的表情。我向往着，如果有一天我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那该多好——但我不奢求，我相信自己可以用双手去创造财富。
“斯塔文……斯塔文……”
“是！”我立即说，这才发现自己看着那些烟圈出了神。
“年轻人，有时要注意礼节，”镇长笑着说，我知道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像在教诲自己的孩子。“镇里的书记员最近生病请了假，要知道他也确实老了，”他又吸了口烟，看着在我们身旁慢慢驶过的马车思索着。我想他不会是在想车上的稻草是不是潮湿了，当然，事实也是如此，谁会那么无聊——不过他想的太久了。“是的，他老了……比我还大四岁，真有点舍不得啊。”他靠近我，亲切地拍了拍我的肩旁，一手拿起了手杖。“以后还是要靠你这样的年轻人。”他笑着走开了。
天哪，他刚刚的意思实在太明确了，他是想让我接过那个工作，而那个工作绝对比做个教书先生还要好——绝对是个肥差。
我憧憬着站在原地，想着今后能够做那个工作的样子，也许那时我可以有一身体面的礼服，然后也有一个烟斗。
“嘿，斯塔文老师。”一个声音将我从臆想中拉了出来。
是一个小女孩，她对着我微笑并且走开了，我从她的方向看到了学校——我实在太不应该，竟然忘记了自己要去教书。我冲了过去，但还是迟到了，不过孩子们并不会来埋怨我——幸运的是那天也没有其他教师在。
有时想想即使做不了书记员，只做一个教书先生也蛮好，至少每天可以对着这些孩子。无论他们的出身如何，无论他们的家境是贫穷还是富裕，他们都不会看不起我，还会尊敬的叫我一声老师。多么礼貌，多么亲切的称呼，我也有着对生活满意的时候——我一直是个知足的人。
这样的生活很让人开怀，对着这么一群孩子我随时可以将一些自己的理论说出，而不用顾虑会否被人质疑。这一天，我让这些孩子知道了什么是爱情，我说那是男人与女人之间最高价值的产物。当然孩子们还无法理解，而我自己也没有理解多少，所以对这些问题也就一笑了之了。
不过我很向往爱情，曾几何时我还对隔壁莫怀尔先生的年轻女儿梅菲娅升起爱慕之心，不过事情总是难以预料。
在一个充满浓雾的早晨，他们举家离开了，当时我还不知是为什么。我走在迷雾之中，街上人很少，有些则十分匆忙，我几乎就是那么呆呆的站在广场上，希望有一两个认识的人经过，然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大家似乎匆忙的都不想理人。直到镇子南面的一幢建筑起火后，我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那是奎罗斯·菲勒公爵的住宅，没有人敢烧他家的房子，那是死罪。
只能说明一点，前几个月传闻的迪菲亚兄弟会的扩张是真的。可是当时镇里的人并不相信这一点，他们认为区区盗匪不可能嚣张到如此地步——而镇长也没去在意。所以，就连一支像样的守备队都没组织过。
我感到很害怕，是的，我很害怕，我怕自己就在动乱中被杀死……但是，我怎么能舍弃那个对我如此关照的贵族，至少我该去那里看看，也许还能救下他的家人。
不知道我的勇气哪里来的，我跑到了他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煤油味。大屋已经在熊熊大火中倒塌，不可能有人在里面存活。我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他家门口立着十几根木柱，十几个死人绑在那里。我惊恐地发现他的小儿子切尔南·菲勒也被残忍的杀害。我的恐惧已经达到极点，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而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从街的一头朝我的方向奔来。
哦，天哪，愿圣光保佑……红色面罩，那是迪菲亚兄弟会，他们各个骑着马，踏着晨雾，犹如黑暗中的魔鬼般迟来。
我会死吗？我愚蠢的问着自己，已经没有了其他想法，也许我该接受死亡。可我很挣扎，因为我还年轻……
他们穿过了我的身旁——我活了下来，真是庆幸。不过他们中的一人随手抛下了一个球形的物体，落在了我的脚边，我低下头看了过去——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整个人开始发抖——那是镇长的头颅，血淋淋的，眼睛已经被挖掉。多么残忍的手段，我带着恐惧与悲痛跪了下去，颤抖着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物体，泪水开始自然的滴下，我从未想过人可以做出这种事，这是对生命的亵渎。我猛地一拳砸到了地面上，手破了，流了点血。我呆呆地看着地面上的物体——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站了起来，整个人极度空虚……
后来，我冒着生命危险将将镇长全家埋在了小镇西面的一片稻田里。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谁都没有注意到我，真是让人庆幸——我做了这一切。留下的那些镇民让我感到可耻，他们懦弱的无视这些可怜的死者，为了自己的生活抛弃了做人的尊严。
当时，我想我与他们不同，我有着自己的理想。
那晚，我离开了那里，当然我也不可能多逗留，毕竟让迪菲亚兄弟会的人发现这一切我一定会死。
就这样，我失去了一份仅做了十个月的工作。多么让人怀念的教书生活，和那一直惦记着的书记员职位——现在，都化作了泡影。我收拾了心，开始孤独的旅途……
迪菲亚兄弟会，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丑陋的名字，他们是邪恶的象征。祝他们都下地狱。这些魔鬼控制了小镇，那些留下的人苟且偷生，没有任何的自尊可言。一个有着起码良知的人一定不会留下。即使给我双倍的工资我也不会留下——多么可恶的一群人，还毁了我的前途。
奎罗斯·菲勒公爵一家的死让我震撼，那不是应该对待一个好人的做法。迪菲亚兄弟会的残忍行径令人呕吐……
这些罪犯只因为那是一个贵族就杀害了他，毁灭了他温馨的家庭.真是一群暴徒，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鲜血沾染地面是那副景色，人头就那么滚在我的脚边，直到现在我的心情还未平复。
愿圣光保佑我，不要再回忆起那些片段，这几天我都没有睡好，几乎都会梦到镇长凄惨的死状。只能说我无能为力为他报仇，作为一名普通的平民，我只希望能够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包裹中还有一些奶酪和面包，希望我能够度过接下去的几天，我相信那片美丽的森林已经不远。
 
 艾泽拉斯公历13年，12月19日
穿过了荒芜的黄土地，再次走上了一条大路，我的手上又多了几个马铃薯。真是可怜的我，居然依靠挖这些食物为生。教书的手是那么的柔弱，挖开那些泥土对我来说太困难。
一份教书工作，多么不错，至少可以拿到一笔工资，每天都有三顿饱饭可吃，但现在我又要过着艰难的日子。希望暴风城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我已经做好干一切苦活的准备。
我咬了一口鲜嫩的马铃薯——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是美味的……
这个食物还不赖，甘甜的味道让我满足。生的马铃薯，也不是第一次吃了，记得婶婶死后，我拖着个打满补丁的帆布包来到月溪镇的路途上也品尝了这些“美味”。当时，还不是我自己动手，我给那些劳动了一天的农民随便哼了几首老调，他们就给了我这个。真是一群好人，那时我的肚子正好空空如也。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风车房的轮廓，看来那里有人。我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开始变得昏暗，还是早点找个地方露宿比较好。据说，这一代晚上总是有狗头人出没，那些野蛮的生物可不是好惹的。
本来我想可以要到一些食物，不过这个想法落空了。
那是一个荒废的小庄园，农田蛮是野草，那个稻草人倒是还在，上面躲着几只乌鸦，这些黑鸟让我心里一阵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我走进了那间满是蜘蛛网的粮仓，里面除了堆满的稻草就是灰尘。显然，这里废弃不久，估计是被迪菲亚兄弟会洗劫过的倒霉人家。
慵懒地躺在草堆上让我感到舒服，屋外的颜色越来越暗，里面更是漆黑一片，真希望不要做梦……
“喂，到这边来！”
黑夜中听到这种声音让人惊惶，我被这粗旷的喊声弄醒。然后，脚步声在接近，有人要进来。但我感觉还是躲起来比较好，所以在那个穿着皮靴的男人走进来前我已经躲进了稻草堆里。透过细缝我看了出去，黑暗的一切，什么都没有。
但很快，一盏放在地上的煤油灯亮起，整个仓库被火光照亮，这让我心里一惊，因为我不想被人发现，而这些在黑夜中走动的人也不一定是好人。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这个人的身份让我吃惊，即使火光再暗我也能认得出他那鲜红的面罩。有时我也曾想过，迪菲亚兄弟会的面罩难道是用人血染红的。
那个男人就坐在我所在的草堆旁，他拿出一个水袋，然后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他的脚一直在跺地，似乎在焦躁的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一个包含恐惧的女性叫声从屋外传了进来，然后，我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接着，另一个带着红面罩的人拖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我全身一颤，那是隔壁邻居莫怀尔先生女儿，我正想表白的对象……
多么柔弱的少女在两个盗匪的强行下连尖叫的勇气都没有，她被按在了地上——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作为一个男人我必须站出去，但那意味着死亡。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躲过良心的谴责，我必须出去，而不是躲着看完一场悲剧。
“杀了我吧……”梅菲娅大喊道，然后遭到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最好安分点，”一个盗匪说，并将一口唾沫吐在她的脸上。多么肮脏的行为，可我能做什么？他们的腰间都插着一把匕首，其中一人刚刚还将一把火枪放在了地上……
我这才发现那把火枪离我很近，那表面的金属在火光下跳跃着，就好象在召唤我。可我又那么想立即把它拿在手上。事实是我必须冲过去捡起它——太危险了。
我挣扎着，而那些魔鬼已经将梅菲娅的上衣扒光。那些肮脏的手正在纤弱的少女身上乱动着。
天哪……圣光决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我的内心似乎有一只野兽在咆哮，一种愤怒的心情让我冲了出去，并且捡起了那支火枪。
“强盗，快给我停下！”
我喊的很大声，但过了一秒后我发现我自己的脚已经开始发抖——真不知道是什么趋势我做出了这么勇敢的行为。但是，我的手也在发抖。
“瞧瞧，有人一直躲在这里，并且开始嘲笑我们。”一个盗匪站了起来，他很高大，比我高出一个头，还有一人手中已经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滚出去！”我克制住自己的慌张，大喊了一声，希望他们赶快走。只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做，而是两个人都开始靠近我，手中均是匕首。
我的呼吸开始错乱，那把匕首让我想起了奎罗斯·菲勒公爵血淋淋的头颅。
“小鬼，你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人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正在缓缓地靠近。
我该怎么办？
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了，那两把匕首在靠近……在靠近。
“呯！”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的声音把我的耳朵都快震聋了，我看到一个盗匪正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而那个同伴站在那里，呆呆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一片血污。然后，他倒下了。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扣动了扳机……
另一名盗匪立即朝我冲来，我连忙把枪对准他，扣动了扳机——什么都没发生，我根本不知道这把枪的原理。
但是那个盗匪却停了下来，他的匕首离我只有一米远的距离，而他的脚却被梅菲娅死死地抱住了。
凶恶的盗匪一手抓着她的头发，另一手用匕首迅快地划破了她的喉管，一阵热液撒出，勇敢的少女死了——盗匪一脚踹开了一具尸体。
我怒吼着扑了上去，将他按倒在地，然后愤怒的铁拳雨点般打在他的脸上，直到这个恶棍头晕眼花。我开始在身边四处乱摸——终于我捡到了那把沾满鲜血匕首。然后，我做了一件令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那把匕首在我手里被用力的刺了下去，扎进了魔鬼的脑门里……
劳累了这么久，我终于又有时间翻开日记本，但心情却一下子沉重了起来——我知道我必须写下这一页，因为上个星期发生了让我无法想象的事情——我杀了两个人，虽然他们只是罪犯，但是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看来我是永远都无法抹去鲜血在内心留下的烙印。
我就地埋葬了美丽的梅菲娅，真是个可怜的姑娘。我站在她的坟堆旁待了很久，思考着如果我早点向她表白，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也许我们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哎，没有那么多也许了，意外的事情总是发生，而那晚我发现原来还必须埋了另外两人——不是那两个盗匪，他们已经被我扔进草堆了——是梅菲娅的父母，一对可怜的人，看来早在我看到梅菲娅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大路旁的树林里断气了。
有一点我必须感谢梅菲娅和她的父母，如果没有他们的的水袋和干粮，我估计很难在一个星期内就徒步西部荒野来到艾尔文森林。
 
 艾泽拉斯公历14年，1月3日
 
背着包裹的我走了两个多星期来到了艾尔文森林，靠着包里的一些干粮和路边的野果活了下来。起初我还想抓一只野猪来饱饱肠胃，但最后我才知道自己是一个连一头野猪都不敢靠近的人。多么可笑的事情，原来我是那么胆小。
幸亏我还是活了下来。
暴风城的高大的城门不是第一次跨过了，走过那座著名的英雄大桥，我观赏着两旁高大的伟人塑像。一个可笑的想法忽然出现，要是我的塑像立在这里将会是什么景色？
我穿过内门，城内的景色对我敞开着。多么壮观的一切，商贸交易的气息浓郁，很多人都穿着体面的衣服，这就是城里人的规格。
我挤入了人群之中，感受自己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分子，人的虚荣心就是这么简单，谁都想让自己变得更高等。不过我必须处理下自己的吃住问题。
穿过一座桥，我来到了东面的住宅区，从布包里拿出一本蓝色封面的书——记载着暴风城圣光大教堂修建历史的书，当然我不是想看它。我翻开了它，从中找到了那张纸条，以及一把铜钥匙。我走着，直到穿过两条街，我差点认为自己迷路了——这里实在太大，可我又不能询问他人，我怕听到“乡下佬”三个字，有些人很不友好，动不动就拿城里人的身份压人，就好象他们高高在上。不过他们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活着，有些虽然住在城里，往往过的却不怎么样。
太阳慢慢地降下，我已经找了半天，看着纸条，我确信上面说的地址是我正在走的方向。如果我猜的没错，穿过一条弄堂后我将看见另一条大街，然后，目的地就在那了。
我拐进弄堂，看到了三个人竟然在围殴一个老人，那三个小流氓显然是在抢劫。
“嘿，卫兵，在这里，他们在这里！”我放声大喊了起来，那三人理所当然的被吓跑了——当然，他们只不过是被我一个小计谋给吓跑的，真没想到我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你没事吧？”我问道，然后看着那张被打肿的脸抬起了。这是一个岁数在五十左右的男人，他的衣服被拉扯的撕破了几处。
“感谢你，年轻人。”他说，用衣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我是麦威特·弗索姆，那三个小子想抢我的钱。”
“那么弗索姆先生，需要陪你去找牧师吗？”我问。这是个老人，如果半路那些小子又回来就麻烦了。
麦威特·弗索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我还要去帮主人订一批鼻烟。”他顺手从裤带里拿出两个银币塞给了我。“年轻人，如果没有你，我藏在身上的钱袋早晚被他们搜去……”
“不，我不能要，”我怎么可以要这种钱，所以我又塞了回去。“如果你这样，我会过意不去的，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不错的年轻人，希望我们能再见。”他说着就离开了，看来确实有急事在身。
一个小插曲并不能阻止我找到那间小屋，事实上我很快就推开了尘封已久的木门。里面的灰尘扑鼻而来，呛的我直咳嗽。
这是婶婶拿她的旧房子以及一些存款给我买下的一间两层高的小屋，虽然屋子并不大，但我非常感激。
在这个世上，只有婶婶对我最好。
人就是那样，每天为着生存努力着。这已经是我来到暴风城的第二十天了，本以为又是一个令人失望的日子。但是，圣光终于注意到了我这个渺小的人。暴风城的贵族弗林特雷家族需要请一名家庭教师，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给这家贵族写了一份仔细斟酌过无数遍的自荐信。但是，这一天我很不安，因为往往机会都会不知不觉的从指缝间流失。
所以，我决定在晚上拜访这家贵族。如果说有一百个人写去自荐信，那么我想我将是这些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因为我会以更主动的方式去求见。这个方法有时并不管用，还会惹来贵族的不耐烦，毕竟这些身份重要的人都没有什么好脾气——除了镇长外。那么愿圣光祝我好运吧……
 
 艾泽拉斯公历14年，1月26日
 
好人必有好报，这句话原本在镇长死后我就不再相信。可是这句话竟然在我身上灵验了。没想到弗林特雷家族的管家竟然是那名被人殴打的麦威特·弗索姆先生——真是再巧不过的事情。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他为我去说好话，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踏进贵族家的大门。当然，接下去的事就要靠我自己去争取。
这个家族的主人文森·弗林特雷先生接见了我。他的年纪快五十了，头发的鬓角发白，但整个人很精神。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最让我注意的是他脸上的两撇黑色的，往上弯曲的小胡子——那一定经过细心打理，真是感叹我们这些连吃口饭都成问题的人哪有心思做这种事情。
“欢迎你的到来，麦威特已经把一些有趣的事情告诉了我。”他说，很客气。“感谢你的勇敢，从这一点上你值得赞赏。”
“无论如何那是必须做的事情，”我保持着冷静，不让自己躁动的心情破坏了形象，贵族是最讲究礼节的——一旦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或者语无伦次，那么我就得滚回家里继续找工作。“没有人会拒绝向一个落难者伸出援手。”
弗林特雷先生点了点头，就好象在认可我的勇敢。“半夜登门自荐，你还是第一个做出这种请求的人。”他说。“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文森·弗林特雷，那么，你呢？”
“很抱歉，在这种夜晚时分打扰了你的休息，”我显得很恭敬，毕竟这关系到我的前途。“我是斯塔文·密斯特曼托，一名教书先生。”
坐在大厅里豪华的沙发上让我感到不安，毕竟我只是个乡下来的教书先生，以及一身破旧的衣服。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那么你教了多少年书？”
“五年。”我说。我撒了个谎，事实上把暴风学校和月溪镇的经历加起来连两年都没有。但我不认为自己比别人差，我游历了世界各地，读过很多著名书籍，并且比别人更努力的学习着怎么去做好一名教师。我相信自己的才能，我认为自己的谎话是善意的，毕竟他们不能错过像我这么优秀的教师……当然，我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是吗……”这个贵族的右手开始摩擦自己的下颚，这个举动让我紧张，也许我说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当我正埋怨着自己时，他说。
“我想，你应该可以胜任，毕竟我的儿子才十三岁，不需要学太深入的东西。”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多么让人怀念的贵族的微笑。他并没有因为我的深夜造访而恼怒，也没有看不起我的穷酸像，又怜悯的给了我一份工作。我悸动的心得到了安抚，文森·弗林特雷先生的和蔼可亲让我想起了奎罗斯·菲勒公爵，真没想到还有那么多没有架子的贵族。我兴奋的笑了，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而这位贵族也没有在意这一点，而是一直微笑着。
本来我还想用无比谦卑的方式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他，以博取一点同情。但是现在不需要了，我只需要做好一名家庭教师。
在贵族家工作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的心情十分好。我获得了一份足够让一般民众羡慕的工作——贵族的家庭教师，而我则简称贵族教师。收到正式聘书的时候，我感到乡下教师的身份已被冲刷。
我觉得自己已经踏入了“上流社会”。
以前在月溪镇教那么多孩子都没问题，现在只不过对着基尔斯·弗林特雷，年仅十三岁的黄毛小子，我几乎很轻松的就胜任了这项工作。
愉快的心情总让人乐于生活，我拿着一个月的工资去逛了贸易区，那里琳琅满目的各类物品让人看得晕眩。我是个比较懒散的人，所以随便选了一套黑色的西服，一双同样黑色的皮鞋以及一件白色的衬衫。
穿着这么一身衣服让我感觉自己的地位正在攀升，我很喜欢每天穿戴完毕后走出大门的感觉，以及挺得笔直地走近弗林特雷家的大门——感觉自己都成了贵族，多么惬意的生活。
 艾泽拉斯公历14年，3月5日
基尔斯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可否认在乡下那里的学校里很少有小孩有他那么机灵。当然，他在贵族家从小到大一定看多了大场面，对事物的理解也比较成熟。而他也一直接受着良好的教育，但是这个孩子太爱捣蛋了，总是喜欢拿我开玩笑，并且是贵族挖苦穷人的那种语句。有时想想如果这是我的孩子真想揍他一拳，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礼貌。
哎，但也不要紧了，只要这小子的学业没问题，我也就称职了。
一天上午我正好在花园里遇到了管家麦威特先生，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也不在乎太多的礼节。
“麦威特先生，今天怎么想起修剪花园了？”我问。以前一直看到他十八岁的儿子小弗索姆在干这个活。
“我必须把这里修剪的再干净点。”麦威特小声地说，显得很谨慎。他手上的大剪刀停了下来。“你还是赶紧多看点书吧，主人的女儿蒂罗亚小姐要回来了。”
“有什么关系吗？”我又问。我感觉这位小姐回来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砸了我的饭碗。
“你必须也做她的家庭教师。”麦威特回答了，然后继续修剪草坪。
“我感觉这并没什么，我一直干得很好。”
“不是那样的，基尔斯只不过是个小孩子，但是大小姐可是已经二十四岁的大姑娘了。”他为我担心我感觉到很高兴，毕竟在一个贵族家做事要注意很多东西，麦威特显然帮了我不少忙。
不过，我并不担心，我认为我可以胜任一切，因为我一直比别人更努力的专研着各种教学课程。
那一天还是来临了，弗林特雷家的大小姐回来了，很大的排场，弗林特雷家族所有人都出门迎接，包括仆人以及像我这样的受雇者。很明显，主人很喜欢他的女儿，他一大早就念叨着她的小宝贝要回来了。
贵族家的孩子就是好，据说她去湖畔镇美丽的湖边景色游玩了数月。
有一点，我必须承认，当她从马车里走下来的时候我简直惊呆了。她长得太动人了，身材瘦削高雅，长长的金色卷发垂在肩膀上，两个乌黑的大眼睛非常有神，我几乎都不敢直视她。在那以后我就对这位贵族小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个阴雨的天气，主人把我叫进了大厅，我意外的发现她美丽的女儿也在，穿着白色的敞口上衣，以及紧身的皮裤。
“这位就是斯塔文先生，以后也将是你的家庭教师。”他对着自己的女儿说。而这件事我早就料到。
为了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主动的介绍了自己。
“你好，蒂罗亚小姐。”我谦恭地说。
贵族父女都笑了，然后主人说。
“他是个有趣的人。”
“是的，我看出来了，对我的名字很清楚。”小姐笑着看着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她的笑容是那么甜美，而那双眼睛只是简单的眨了一下都那么迷人。“显然斯塔文先生也知道我是这个家的大小姐。”
“是的。”我说，显得很平静，但我却对她的笑容难以忘怀。多么美丽的贵族小姐，她充满了贵族气质与青春气息，是无数人追捧的对象。可是我理智的知道一点，她是弗林特雷家的大小姐，贵族的女儿。而我，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教书先生，侥幸在贵族家当了一名家庭教师。所以，我一直告诫自己别再妄想了，没有任何可能。
可是人总是无法控制自己，有些心情是一种本能。
几天后，我正式给蒂罗亚小姐授课，她的聪明出乎我的意料。我选的那到数学题起初连我自己都没搞懂，但是她却聪明的做出了详细地分解，看来就像管家说的那样，如果不好好备课，我估计真的要丢饭碗了。
在教她的时候，我从不敢多看她几眼，但我觉得她刻意地在看我，这可不是自我感觉好的原因，而是她的眼睛似乎会说话。
“老师，我感觉这道题目的数字上错了。”她再次挑出了毛病。
“对不起，小姐，我又疏忽了。”还能怎么样，这已经是我一个星期内犯的第三次错了，不知道为什么，越和她在一起，我就越没心思教书，真是让人害怕的情况。
“你结婚了吗？”她问。
我的心一颤，这句话是否隐含着其他意思？我该如何回答？
“很难回答吗？”她又问。
我低下了头，刻意不去看那双眼睛，“没有，”我回答了，激动地等待着她的话。
“哦……”
什么，她只是说了一个字而已，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无法揣测，内心也无法平静。
她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看着外面的景色，随手撩起了一些头发放在身后。多么动人的情景，我已经看得出神，早已忘记自己教书先生的身份。
“那你为何不住到我们家？”她扭头问道，一个甜美的微笑，令我的身体颤抖。
我深吸了口气，干咳了一声，用了几秒的时间来安抚躁动的心。然后，看着她，“因为我在城里有自己的房子。”我说。努力地挤出了个微笑。
“哦……”
天哪，我简直要疯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每次只是一个字……
从那以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怎能以看学生的眼神去看她，我躁动的心告诉我，那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我已经被她吸引，但至少还没有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她确实出色，所以也引来了一些麻烦，是的，我认为这是麻烦。
一家贵族的儿子前来拜见，很明显这个贵族子弟很自以为是，我在他的身旁经过，我给了他一个微笑，但是他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然后，继续和蒂罗亚有说有笑，这让我十分愤怒。
我能够感觉到，这个人是想要和弗林特雷家订婚，他喜欢蒂罗亚，但是他根本没有想过蒂罗亚是否喜欢他。很明显，我看得出这个家伙并不出色，除了他的家底外他什么都没有——在我的理解中他就等于废物。我坚信弗林特雷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人，我也相信蒂罗亚不可能喜欢他。而在一次授课中，我证实了这一点。
“你说的是费库塔玛？”她问，并且很清楚我在问什么。虽然是在授课，虽然面对的是一些简单的历史课题，但是我们还是将话题引到了我想的方面。
“是的，小姐，我总感觉这个人看你的眼神不对，也许他希望着一些不理智的东西。”我说，依然保持着谨慎。
小姐用一只手捂着嘴，她在笑，我知道她在笑。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说。“这个浮夸的人令我不适，父亲早就拒绝了他们家的提议。”她又忽然严肃了起来，看了我一眼。“老师认为我是个已经嫁不出去的人吗？竟然拿这种不学无术的人来让我不开心。”
“不，我只是这个家的仆人，你的家庭教师，对于我来说引导你看到正确的道路是我的职责。”我说，并且将教师的责任面都放大了，其实我只需保证他的学习没有问题就可以，但是我认为，我需要给她更多的教导。
而且，我清楚的知道她没有生气，那股可爱的表情却让我的心感到暖洋洋的，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中升起……
事实证明那个叫基尔斯的男孩似乎很难管教，他聪明的背后是懒惰，从没有长时间学习的习惯，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个挑战。他的姐姐蒂罗亚则是个非常聪明勤恳的孩子，她的美貌也格外引人注目。她浑身都散发着女人独有的气质，有时在梦中我也常见到她，我也时常期待着特殊梦——如果可以抚摸她的脸蛋，那该多好。
但我也知道自己的分寸，我只是个家庭教师，妄想的事情就以妄想的方式去解决——去不在意，去刻意的忘记，去逃避……
这个星期我会陪他们一家人到他们那座艾尔文森林东谷伐木场附近的夏季别墅去度假，那里离赤脊山很近——湖畔镇也就在那边。时常听管家提到那个地方，他说那里的景色很美，特别是月光下湖景让人心醉。而我在想，如果我可以去那里游玩，而且和蒂罗亚一起，那该多好……
艾泽拉斯公历14年，5月9日
从未想到能和这一家人来到这处美丽的地方。树林遮盖了阳光的攻势，让酷热消失，给予似春天般宁静祥和的感觉。
我躺在一张靠椅上，轻松地朗诵了一首自创的诗歌，不过我再一次改编了它——
暴风城的生活安逸，克雷利安校长提醒我磨练，冒险家的精神开始觉醒
——我毅然接受了挑战，带上帆布包开始遥远的旅行。
银松森林茂密无边，黑夜中的咆哮者让人胆颤，畏惧的心理无法占据我
——回味着狼人的传说，我勇敢的在暗黑中继续旅途。
南海镇到处是船队，传说海底魔鬼会毁船吃人，我当然没有畏惧它，黑夜中我站在船头欣赏着海景。
多么让人心情激昂的经历，回归的旅途也是那么有趣。
啊，暴风城，我来了！
哭声，为什么是我的哭声，不，我不接受
——婶婶的离去让我遭受打击。
我带着绝望的心情来到暴风学校，克雷利安校长再次指出明路。
西部荒野中的小镇，走在稻田感受乡间的温暖，我得到了一份工作，收获的季节看着农田的美景；
人生就像摇拽的火，飘忽不定让人迷失在其中，而我没有被它击倒，坚强地站起来看到新的希望；
命中的归宿暴风城，你让我的生活离别了枯燥，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最重要的是美丽的青春气息
——她是美丽的，如同一位神女，她是纯洁的，好比圣光那般。
“说的真好。”
这个甜美的声音我永远无法忘却。蒂罗亚走了过来，鼓着掌。
我立即站了起来，并且紧张地想她是否听出了诗歌中的意思。
我先礼貌地鞠了一躬。“让你见笑了，我只不过是随便编了几句。”我自谦地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能耐，编诗歌并不是我的强项，但我真是希望她听懂了。
她拿着一把白色的美丽扇子，就如同她白色的连衣裙一样美丽，或者说是浑然一体。
“老师好像从来没有教我编诗歌，漏了个课程不好哦。”她说，并且面带笑容，并不是在说一件不开心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来责怪我不教这种东西，她清楚朗诵才是我的强项。
“这里的景色真好。”我说。因为这处地方确实在绿荫之下显得格外幽静，就好象与外界是互不相连的，就好象它从来只有春季。
“是的，真美。”她轻吐道。
“如同你一样。”我控制不住地说。其实我早就想这么说了，但是那可能会冒犯到一位贵族小姐，更可能让我失业。
而她的表现却让我安心。
“你的夸赞让我羞愧，”她谦虚地说。“如果真能那么美，将是我最大的荣幸。”她的用词多么规整，这些是我没有教过的。她本身就是个具有非凡气质的人——我一直这么认为，在途经闪金镇的时候，那些镇民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痴迷……
就如我一样痴迷。
“嘿，姐姐！”
基尔斯的喊声传了过来，在这一刻我对这个捣蛋鬼的讨厌达到了极点。
“老师，我先走了。”她笑着转身离开，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远去，多么美丽，简直就像森林间踏着舞步的精灵。
我有点沮丧，多好的一次两人之间的恳谈，却被基尔斯给毁了。当然，我和她的对话永远是那么短暂，也从不说任何敏感的话题。但我感觉在不知不觉中我们产生了某种共鸣……我希望是美好的共鸣……
从美丽的夏季别墅回来后，我开始非常珍惜与蒂罗亚独处的机会——虽然仅有的机会只不过是例行的授课。但是我只祈求这段短暂的时间能让人愉快，而她似乎正在接近我，这一点我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心灵的接近，让彼此温暖。
不过有一件事让我非常不悦，又有一家贵族的使者来到了她家，从管家的口中，我听出是来提亲的，据说对方的家族控制着艾尔文森林的木材贸易，那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而这个讯号也惊醒了我——去东谷伐木场附近的夏季别墅度假不是偶然。那里的房子是主人刚买下的，而且价格非常低廉，起初我也感觉纳闷，但现在我理顺了一切，对方似乎用利益来拉近两家的关系，而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联姻，这种只有贵族家才出现的方式让人愤怒。我知道贵族家的婚姻对象都是父母指定的，这一点毋庸置疑，里面更多的是利益因素，或者说得好听点是需要门当户对。
这些都触动了我的心，我常常问自己，斯塔文你是什么？
艾泽拉斯公历14年，6月23日

最近的心情一直处于低谷，本以为自己成了有点身份的人，但现在与那些贵族比起来简直黯然失色。有什么用呢，那些是贵族，生下来时就注定了。
为了打消这些烦躁的心情，我来到了蒂罗亚喜爱的花园，看着她亲手修剪的花草，这下我才知道为什么管家会在她回来前修剪的那么仔细。因为，蒂罗亚修剪的非常好，她那双温柔而又勤劳的手让这个花园朝气蓬勃，也让我的心情好了一点，但是总体来说我还是无法释怀。
为什么人与人要区别开，这就是人类吗？
我曾经看过一本关于侏儒社会结构的书，里面说这个种族对于权力的划分是看能力的。权利最高的，统治整个侏儒王国的被称为大工匠，从这个称号就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在某领域技术超一流的人物。他拥有着造福众人的能力，转而得到了众人的臣服，多么完善的价值标准——难怪人们都说侏儒是最聪明的种族，他们的智慧与身高不相称。
真的很向往这个国度，我也希望自己的能力可以和自己的身份挂钩——我认为自己不比任何人差，我周游各地，吸收大量的知识，阅读了那么的书籍，我为的是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而我的目的一直就那么简单，成为一个被大家所称赞的人——有一定地位的人。
只可惜我不是侏儒，我也不在一个开明的国度。多么有趣的想法，曾几何时我还嘲笑过侏儒的矮小，此刻却如此羡慕他们。
这种心情已经对我的生活形成了障碍，最近我在给基尔斯教朗诵，明明这个捣蛋鬼学的很可以，但我老是皱着眉头批评他，我知道自己不对，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你来朗诵试试看……既然老师一直说我不对。”基尔斯开始反驳了，他终于忍受不住我的批评，贵族家的孩子在克制力上应该比普通人要强，他们接受良好的教育——但基尔斯是个例外。
“你缺少的是谦恭。”我说，并且很严厉的口气。
“我不是一个仆人！”他大喊了起来，这句话让我握紧了双拳，我差点朝他挥了过去，但我不能那么做，那意味着我将落魄成失业者，意味着我再也见不到美丽的蒂罗亚。我松开拳头，然后努力克制自己，但是我的心情本来就很差，所以就朝他大喊。
“我是你的老师，你的话无法原谅！”
“你拿钱办事，没什么尊严可讲。”基尔斯大嚷道，他走到用来写字的圆桌旁，拉过椅子坐了下去，一副抗争到底的表情。
不能让他如此下去，我冲了过去，但就在我将手高举的时候，我看到了窗外的蒂罗亚，然后我整个人变得安静，已经忘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蒂罗亚穿着敞口的紧身衣，把她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此刻，我对她的爱慕之心丝丝流露，我微笑着，看着蒂罗亚拿着那么大剪刀细心的美化着小花园。
“教书先生……”基尔斯说，他一定是看到了我陶醉的表情，我必须掩饰自己。
他看了看，挤出了个笑容，这一定让他浑身不自在——刚刚我们还在争吵。
“我的小朋友，基尔斯，我相信主人不会喜欢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轻松地说，但他一定听得很紧张。如果主人知道他说那些没有教养的话，那一定会遭来一顿毒打，我知道这一点，我也亲眼见过一次——上个月他玩弄餐具，一把叉子扎进了地板上——然后很少皱起眉头的主人生气的把他拉进了房里，我几乎可以听到这小子的惨叫声。
是的，我在威胁他，那又算什么呢……谁让他不尊重我。
他的脸色马上变得难看，然后呆呆地看着说。“老师，我想我……我错了。”他说的很小声。看他也想起了主人发脾气的样子。
“嗨，你们在干什么呢？”蒂罗亚推开了门走了过来，看着我们。
“我在教基尔斯朗诵，他学的很快。”他马上说，不让她发现任何异样。毕竟这是他弟弟，我可不能让这小子在她面前坏了我的名声。
“哦，是吗？”她走了过来，抚摸了下基尔斯的脑袋，他的弟弟一语不发，只是沉默着，看来是真的被我吓到了。
“老师。”蒂罗亚说，她看着我，那个充满喜悦的眼神让我陶醉。
“怎么了？”我问。
圣光赐福了我吗——真不敢相信蒂罗亚的手伸了过来，我看到里面有东西，是红色的，我激动的将右手翻平，她把一朵鲜红的秋海棠放在我的手心上。
我木纳地抬头看着她，她对我嫣然一笑，转身离开了。我感到自己的心在猛烈地跳动，太不可思议了。
“老师，那么我们继续好吗？”基尔斯唯唯诺诺地说。
“是的，孩子，我们继续。”我笑着对他说，这让他吃了一惊，他无法理解我的心情。当然，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看穿我们两个成年人之间美好的心情。
我的心情开始好转，但没有维持多久。晚上，我走过大宅的门口时，看到一名年轻的贵族谦恭地向主人鞠躬，然后离开。主人站在那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举动让我沮丧，我又开始自暴自弃。
深夜，我拿了几瓶烈酒躲在那个恬静的小花园里，我的心情十分糟糕，烈酒一瓶一瓶的灌下，整个人完全麻痹。昏昏沉沉的我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那个人真的是太优雅了，这就是贵族家的孩子。”虽然我醉了，但我还是知道这个声音来自经常为小姐和主人打扫房间的那个女仆。
“是啊，碧蓝的眼睛，多么漂亮。”这是管家的妻子的声音。
真是糟糕透顶，这些女人在这个时候还往我的伤口撒盐，我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了……为什么，为什么有贵族和平民之分……为什么我是个教书先生……对，我是仆人……
烈酒开始告诉我它会使人安静，我睡着了。
“蒂罗亚……”
是谁，是谁在呼喊这个名字，我醒了，看来昨晚酩酊大醉后我在草丛里睡了一晚。但是刚刚确实有人在说话。
“这些花儿越来越美了。”这个声音不会错，是管家那个多嘴的老婆。
“是的，这个季节适合他们的生长。”
天哪，这是蒂罗亚。
我可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在这里，如果让他们看到我这副窘态，那我的形象就毁了。
“木场那里的贵族早上又派人来找主人了。”管家的老婆说，她的这个话真让人烦躁。
“我知道，一群无聊的人。”蒂罗亚冷冰冰地说，她的语气表现出了厌恶，这让我心情大振，难道她并不喜欢？
“我们的大小姐看来是不喜欢喽……”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蒂罗亚说。我全身都颤了起来，绝对不会错的，一直以来我的感觉是对，我们彼此产生了爱。
“什么！？”管家的老婆惊叫了一声。
“小声点。”蒂罗亚埋怨地说。
然后开始沉默，过了一会，她们离开了。
奇特，无法自控，前天我感受到了这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当蒂罗亚说出那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时我几乎幸福到了极点。我敢肯定，她和我有着相同的感觉。今天早晨，她甚至把手放在了我的手掌中。当她微笑的时候，她的眼眸像钻石一样闪亮。我们进行着无言的交流，她已经占据了我的心，她让我的全身热血沸腾。
我已经抓住了幸福的脉搏，接下去我要让这一切变得更为美好，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到，我们可以冲破一切的界限，所谓的“现实”将因为我们的存在而粉碎。我甚至想过，如果主人反对，我将和她远走千里，寻找我们的幸福家园。
 艾泽拉斯公历14年，7月12日
“老师，怎么样了？”基尔斯问。
我拿着他的作业本，但我的心却飞到了其他地方。我正在想以什么方式向蒂罗亚表白，我似乎已经看到她那害羞的表情。
“老师……”
“恩，很好，基尔斯，你最近做的很好。”我笑着对他说，然后把本子还给了他。“记得回去好好的多看看，数学是一门深奥的学科。”
“姐姐。”基尔斯忽然说，他看着门口处。
我高兴的笑了起来，我的挚爱来了。我转过身看了过去。然后，我的整个人冻结，我差点窒息。蒂罗亚正和一名英俊的年轻男子手拉着手。
哦，不，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走了过来，然后蒂罗亚说。
“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内罗特·贝尔曼。”她说。但她似乎只是说给基尔斯听的，她的眼睛几乎没看过我。而我认出了这个男人，他就是那晚离开大宅，主人目送的年轻人。
我知道，我已经傻了，我根本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分析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她对着那年轻人笑了笑，然后终于看了我。“哦，这是我的家庭教师，”她轻描淡写地说。“斯塔文叔叔——他是个不错的老人。”说完她就拉着那个男人离开了。
老人！她在胡言乱语什么？
当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的脸已经长得通红。我不过比她大了几岁而已，而她竟然背叛了我。用一种无情的手段打击了我，并且没教养的与那个男人手拉着手，她太让我失望了。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愤怒！她怎么敢这样对我！
“老师……老师……”
“不，你太不应该了，学了这么久还没学懂！”我吼了起来，基尔斯显然露出了惧怕的眼神。“给我好好的再看看，笨蛋小子！”我愤怒的离开了。
我的心仿佛随着绝望而跌入了无底的深渊。她欺骗了我的感情，竟然还偷偷地订了婚。这个可恶的骗子，她假装自己陷入了爱河，其实她一直以来只是想要伤害我而已。我的心里只有黑压压的一片，每过一分钟，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一分。
我的心脏受到了捶击，那晚主人竟然还邀请那个贵族子弟共进晚餐，看来他非常满意。我明白了，这是他一手促成的，在贵族的家里择偶的对象是父母决定的，绝对是这样的！
我必须救出蒂罗亚，她属于我！
我从后院的马厩里拿出了一把镰刀，我来到了书房，透过窗户看到基尔斯在那里看书。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想和这个年轻的学生告个别。
“基尔斯。”我说，镰刀放在身后。“抱歉……”
他看到了我，并且立即皱起了眉头。“不，我不接受道歉。”他竟然朝着我喊了起来，他太不应该了，我是他的老师。“我用功只是不想挨揍，而你这个可耻的老师，你没有尽到义务，我没有学好都是因为你无能，你这个乡下佬！”
天哪，连他都开始羞辱我了！我的怒火开始翻腾，我冲了过去，手中的镰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血溅在了我的身上。基尔斯倒了下去，但我没有感到可惜，这个卑劣的贵族小子是个败类……对，贵族都是败类！
“天哪！”一声尖叫，我扭过头，看到了刚推开半扇门的主人。看到他时我的怒火上升到了极点，他是罪魁祸首。
“文森·弗林特雷！你这个魔鬼！”我冲向了毫无防备，并且已经惊呆了的主人。我把他拉进了房内。“为什么，为什么要拆散我和蒂罗亚？”
“你疯了！”文森·弗林特雷，这个魔鬼用惊惧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需要他的这种眼神，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救赎的理由，即使圣光都不会祝福这个人。我的镰刀砍了下去，我不知道砍了多少刀，只是最后我发现自己站在了血泊之中。我并不怕杀人，如果只是杀死那些罪恶的人，我会义无反顾——就好象杀死迪菲亚兄弟会的歹徒那样。而文森·弗林特雷绝对是个罪大恶极的人！他该死！
我冲进了大宅，看到了一名女仆，但现在的每个人都令我仇恨，因为他们是弗林特雷家的一分子。所以，我杀了她。我冲上了二楼，来到了蒂罗亚的门口，我推开了门，蒂罗亚正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风景。
“蒂罗亚。”我呼唤道。
蒂罗亚根本不知道我已经进来，她惊慌地转过身，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我。
“哦，不……你……”
“不用在意，我已经解决了那些阻碍我们的人，”我说，露出了笑容。“蒂罗亚，我们走吧，我们的幸福生活正在等待着我们。”我走近了她，她乳白的连衣裙和我一身的鲜血形成了对比。
“你在说什么？”她恐惧地靠着窗边，双手已经在发抖。
“不用怕，文森·弗林特雷这个该死的魔鬼已经死了，我们可以幸福的生活，贵族家肮脏的礼节我们可以无视。”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干了什么！”她大叫了起来。
她竟然这样朝着我大叫，她竟然如此对待我的一片痴心。
老人？疯子？
“去死吧！”
我狂怒地砍了过去……她倒在了地上，眼睛中满是可怖的眼神……我看着她，我开始哭泣……血液与泪水混合，我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跪了下去……
来到夜色镇很久了，我根本没有想过要提起这支笔。但今天我想写点什么，因为昨晚我梦到了蒂罗亚。她竟然来告诉我，她已经无能为力，有一群人正在找我，她希望我开始躲藏。她还在为我着想，而我活着也是因为她。到底是谁造就了我们的悲哀——我让她付出血的代价，但是与我流过的眼泪相比，那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逃到夜色镇后，我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小屋的椅子上，从来没有动过，几天后，虚弱的我趴在了桌子上等死——可我还不想死，因为我必须活着，我要将爱着蒂罗亚的这颗心保留着。而就是那天，从未有人推开过的屋门“咯吱”作响。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他说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而我告诉他我并不想死，然后他笑了，并给了我一瓶药剂。之后，他就说了一句“这会让你活着”，然后，离开。
我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但奇迹发生了，我活了下来，看来圣光依然没有忘记我这个可怜的人……
等等，就写到这里，有人在敲门。
 艾泽拉斯公历21年，9月11日
“蒂罗亚，是你吗？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转自<a href="http://user.qzone.qq.com/622009610/blog/1279521976">http://user.qzone.qq.com/622009610/blog/1279521976</a></p>
<p><strong>我的名字是斯塔文·密斯特曼托，不知是什么心情让我想起整理这本破旧的日记本。我撕去了前面的二十多页——那里记载着过去十年的生活，很潦草，很简短，但却很真实。那是从十九岁开始算起的十年，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我几乎只会隔很久才会写一次。在那十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最重大的莫过于唯一的婶婶病故，那时我很痛苦，一切都对我太不公平——婶婶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父母都死于绿皮怪物袭击暴风城的战争中——不过时间确实是一针麻醉剂，心灵的伤口已经愈合，所以那已经不再重要。现在，我只会在偶尔想起自己的家人时才感到伤痛，渐渐地我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生活。我知道我们有圣光的庇护，就像北郡的那些牧师说得那样，圣光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它会指引着我们走向一条光明的道路……</strong></p>
<p><strong>今天，我开始重新写起我的生活——也许是因为这份教书先生的工作让我十分满意。</strong></p>
<p><strong> </strong></p>
<p><strong> 艾泽拉斯公历13</strong><strong>年，2</strong><strong>月7</strong><strong>日<span id="more-558"></span><br />
</strong></p>
<p><strong> </strong></p>
<p>阳光明媚的一天，太阳抚爱着大地上辛勤劳作的人们。今天，我给了自己一个全新的面貌，紫色的马甲，灰色的长裤，以及一块戴在右眼的单片眼镜。最让我得意的棕色短发和黑色胡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是很谦虚的人，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二十九岁的我常常给人英俊潇洒的印象——不仅是因为我的外貌，还有我的言谈举止，这些都让我很自信。</p>
<p>我和其他人一样开始忙碌，月溪镇的学校就在广场的西北角。我走出自家的小屋，穿过广场时见到了镇长奎罗斯·菲勒公爵，他贵族的装扮起初让我感到厌恶。因为我不喜欢这些有权有钱的人，他们往往看不起我们这些平民。但就在他为我安排了学校的教书工作后，我对这类人的印象有了明显的改观。</p>
<p>“嘿，公爵大人，今天天气真好。”我主动打了招呼，毕竟那是个善良的贵族。</p>
<p>公爵挺着个大肚子，身体显得有点臃肿。他的年纪比我大多了，据说都快六十多岁。他踏着年迈的步子走近了我，那顶黑色的圆帽用手中的黑木杖顶起，以一个和蔼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很舒服。</p>
<p>“斯塔文先生，早上好，”公爵说，显得很礼貌。“希望学校的工作你能适应。”</p>
<p>“当然，感谢您的安排，不然我将没有工作，而现在我可以进行我梦想中的生活。”我感激地说，将自己的心情展露无遗。也许是机缘巧合，上个月我受到镇长的邀请，去教他的小儿子朗诵，当时我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也不知是否真的那么巧，月溪镇需要增加一名教师，当我期盼的同时他给我带来了好消息。我打开那份由镇长亲笔写的邀请函时，我激动无比，现在想想一切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切顺利的让我惊慌失措，有时真怕这就是一场梦。但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能力绽放后的效果，就如同克雷利安校长说的那样，我可以在任何地方顺利的适应生活，然后让自己得到锻炼。看来又该给校长写封信了。</p>
<p>“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年轻教师，这样我们才可以给月溪镇的孩子们良好的教育。”镇长坦诚地说。他吸了口气，右手滑进了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石南根烟斗，放在嘴里。木杖靠在脚边，另一只手已经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了一根黑色的木管。“有件事……得先跟你说下。”他叼着烟斗含糊不清地说。那根管子的上半段被拉掉了，然后下半段从管中冒出了火花，烟斗马上凑了过去，烟丝慢慢地点燃。他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白色的烟圈，脸上是安逸舒适的表情。我向往着，如果有一天我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那该多好——但我不奢求，我相信自己可以用双手去创造财富。</p>
<p>“斯塔文……斯塔文……”</p>
<p>“是！”我立即说，这才发现自己看着那些烟圈出了神。</p>
<p>“年轻人，有时要注意礼节，”镇长笑着说，我知道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像在教诲自己的孩子。“镇里的书记员最近生病请了假，要知道他也确实老了，”他又吸了口烟，看着在我们身旁慢慢驶过的马车思索着。我想他不会是在想车上的稻草是不是潮湿了，当然，事实也是如此，谁会那么无聊——不过他想的太久了。“是的，他老了……比我还大四岁，真有点舍不得啊。”他靠近我，亲切地拍了拍我的肩旁，一手拿起了手杖。“以后还是要靠你这样的年轻人。”他笑着走开了。</p>
<p>天哪，他刚刚的意思实在太明确了，他是想让我接过那个工作，而那个工作绝对比做个教书先生还要好——绝对是个肥差。</p>
<p>我憧憬着站在原地，想着今后能够做那个工作的样子，也许那时我可以有一身体面的礼服，然后也有一个烟斗。</p>
<p>“嘿，斯塔文老师。”一个声音将我从臆想中拉了出来。</p>
<p>是一个小女孩，她对着我微笑并且走开了，我从她的方向看到了学校——我实在太不应该，竟然忘记了自己要去教书。我冲了过去，但还是迟到了，不过孩子们并不会来埋怨我——幸运的是那天也没有其他教师在。</p>
<p>有时想想即使做不了书记员，只做一个教书先生也蛮好，至少每天可以对着这些孩子。无论他们的出身如何，无论他们的家境是贫穷还是富裕，他们都不会看不起我，还会尊敬的叫我一声老师。多么礼貌，多么亲切的称呼，我也有着对生活满意的时候——我一直是个知足的人。</p>
<p>这样的生活很让人开怀，对着这么一群孩子我随时可以将一些自己的理论说出，而不用顾虑会否被人质疑。这一天，我让这些孩子知道了什么是爱情，我说那是男人与女人之间最高价值的产物。当然孩子们还无法理解，而我自己也没有理解多少，所以对这些问题也就一笑了之了。</p>
<p>不过我很向往爱情，曾几何时我还对隔壁莫怀尔先生的年轻女儿梅菲娅升起爱慕之心，不过事情总是难以预料。</p>
<p>在一个充满浓雾的早晨，他们举家离开了，当时我还不知是为什么。我走在迷雾之中，街上人很少，有些则十分匆忙，我几乎就是那么呆呆的站在广场上，希望有一两个认识的人经过，然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大家似乎匆忙的都不想理人。直到镇子南面的一幢建筑起火后，我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那是奎罗斯·菲勒公爵的住宅，没有人敢烧他家的房子，那是死罪。</p>
<p>只能说明一点，前几个月传闻的迪菲亚兄弟会的扩张是真的。可是当时镇里的人并不相信这一点，他们认为区区盗匪不可能嚣张到如此地步——而镇长也没去在意。所以，就连一支像样的守备队都没组织过。</p>
<p>我感到很害怕，是的，我很害怕，我怕自己就在动乱中被杀死……但是，我怎么能舍弃那个对我如此关照的贵族，至少我该去那里看看，也许还能救下他的家人。</p>
<p>不知道我的勇气哪里来的，我跑到了他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煤油味。大屋已经在熊熊大火中倒塌，不可能有人在里面存活。我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他家门口立着十几根木柱，十几个死人绑在那里。我惊恐地发现他的小儿子切尔南·菲勒也被残忍的杀害。我的恐惧已经达到极点，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而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从街的一头朝我的方向奔来。</p>
<p>哦，天哪，愿圣光保佑……红色面罩，那是迪菲亚兄弟会，他们各个骑着马，踏着晨雾，犹如黑暗中的魔鬼般迟来。</p>
<p>我会死吗？我愚蠢的问着自己，已经没有了其他想法，也许我该接受死亡。可我很挣扎，因为我还年轻……</p>
<p>他们穿过了我的身旁——我活了下来，真是庆幸。不过他们中的一人随手抛下了一个球形的物体，落在了我的脚边，我低下头看了过去——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整个人开始发抖——那是镇长的头颅，血淋淋的，眼睛已经被挖掉。多么残忍的手段，我带着恐惧与悲痛跪了下去，颤抖着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物体，泪水开始自然的滴下，我从未想过人可以做出这种事，这是对生命的亵渎。我猛地一拳砸到了地面上，手破了，流了点血。我呆呆地看着地面上的物体——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站了起来，整个人极度空虚……</p>
<p>后来，我冒着生命危险将将镇长全家埋在了小镇西面的一片稻田里。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谁都没有注意到我，真是让人庆幸——我做了这一切。留下的那些镇民让我感到可耻，他们懦弱的无视这些可怜的死者，为了自己的生活抛弃了做人的尊严。</p>
<p>当时，我想我与他们不同，我有着自己的理想。</p>
<p>那晚，我离开了那里，当然我也不可能多逗留，毕竟让迪菲亚兄弟会的人发现这一切我一定会死。</p>
<p>就这样，我失去了一份仅做了十个月的工作。多么让人怀念的教书生活，和那一直惦记着的书记员职位——现在，都化作了泡影。我收拾了心，开始孤独的旅途……</p>
<p><strong>迪菲亚兄弟会，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丑陋的名字，他们是邪恶的象征。祝他们都下地狱。这些魔鬼控制了小镇，那些留下的人苟且偷生，没有任何的自尊可言。一个有着起码良知的人一定不会留下。即使给我双倍的工资我也不会留下——多么可恶的一群人，还毁了我的前途。</strong></p>
<p><strong>奎罗斯·菲勒公爵一家的死让我震撼，那不是应该对待一个好人的做法。迪菲亚兄弟会的残忍行径令人呕吐……</strong></p>
<p><strong>这些罪犯只因为那是一个贵族就杀害了他，毁灭了他温馨的家庭.</strong><strong>真是一群暴徒，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鲜血沾染地面是那副景色，人头就那么滚在我的脚边，直到现在我的心情还未平复。</strong></p>
<p><strong>愿圣光保佑我，不要再回忆起那些片段，这几天我都没有睡好，几乎都会梦到镇长凄惨的死状。只能说我无能为力为他报仇，作为一名普通的平民，我只希望能够安安稳稳的活下去。</strong></p>
<p><strong>包裹中还有一些奶酪和面包，希望我能够度过接下去的几天，我相信那片美丽的森林已经不远。</strong></p>
<p><strong> </strong></p>
<p><strong> 艾泽拉斯公历13</strong><strong>年，12</strong><strong>月19</strong><strong>日</strong></p>
<p>穿过了荒芜的黄土地，再次走上了一条大路，我的手上又多了几个马铃薯。真是可怜的我，居然依靠挖这些食物为生。教书的手是那么的柔弱，挖开那些泥土对我来说太困难。</p>
<p>一份教书工作，多么不错，至少可以拿到一笔工资，每天都有三顿饱饭可吃，但现在我又要过着艰难的日子。希望暴风城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我已经做好干一切苦活的准备。</p>
<p>我咬了一口鲜嫩的马铃薯——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是美味的……</p>
<p>这个食物还不赖，甘甜的味道让我满足。生的马铃薯，也不是第一次吃了，记得婶婶死后，我拖着个打满补丁的帆布包来到月溪镇的路途上也品尝了这些“美味”。当时，还不是我自己动手，我给那些劳动了一天的农民随便哼了几首老调，他们就给了我这个。真是一群好人，那时我的肚子正好空空如也。</p>
<p>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风车房的轮廓，看来那里有人。我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开始变得昏暗，还是早点找个地方露宿比较好。据说，这一代晚上总是有狗头人出没，那些野蛮的生物可不是好惹的。</p>
<p>本来我想可以要到一些食物，不过这个想法落空了。</p>
<p>那是一个荒废的小庄园，农田蛮是野草，那个稻草人倒是还在，上面躲着几只乌鸦，这些黑鸟让我心里一阵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p>
<p>我走进了那间满是蜘蛛网的粮仓，里面除了堆满的稻草就是灰尘。显然，这里废弃不久，估计是被迪菲亚兄弟会洗劫过的倒霉人家。</p>
<p>慵懒地躺在草堆上让我感到舒服，屋外的颜色越来越暗，里面更是漆黑一片，真希望不要做梦……</p>
<p>“喂，到这边来！”</p>
<p>黑夜中听到这种声音让人惊惶，我被这粗旷的喊声弄醒。然后，脚步声在接近，有人要进来。但我感觉还是躲起来比较好，所以在那个穿着皮靴的男人走进来前我已经躲进了稻草堆里。透过细缝我看了出去，黑暗的一切，什么都没有。</p>
<p>但很快，一盏放在地上的煤油灯亮起，整个仓库被火光照亮，这让我心里一惊，因为我不想被人发现，而这些在黑夜中走动的人也不一定是好人。</p>
<p>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这个人的身份让我吃惊，即使火光再暗我也能认得出他那鲜红的面罩。有时我也曾想过，迪菲亚兄弟会的面罩难道是用人血染红的。</p>
<p>那个男人就坐在我所在的草堆旁，他拿出一个水袋，然后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他的脚一直在跺地，似乎在焦躁的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p>
<p>一个包含恐惧的女性叫声从屋外传了进来，然后，我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接着，另一个带着红面罩的人拖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p>
<p>我全身一颤，那是隔壁邻居莫怀尔先生女儿，我正想表白的对象……</p>
<p>多么柔弱的少女在两个盗匪的强行下连尖叫的勇气都没有，她被按在了地上——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p>
<p>作为一个男人我必须站出去，但那意味着死亡。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躲过良心的谴责，我必须出去，而不是躲着看完一场悲剧。</p>
<p>“杀了我吧……”梅菲娅大喊道，然后遭到了一个响亮的耳光。</p>
<p>“你最好安分点，”一个盗匪说，并将一口唾沫吐在她的脸上。多么肮脏的行为，可我能做什么？他们的腰间都插着一把匕首，其中一人刚刚还将一把火枪放在了地上……</p>
<p>我这才发现那把火枪离我很近，那表面的金属在火光下跳跃着，就好象在召唤我。可我又那么想立即把它拿在手上。事实是我必须冲过去捡起它——太危险了。</p>
<p>我挣扎着，而那些魔鬼已经将梅菲娅的上衣扒光。那些肮脏的手正在纤弱的少女身上乱动着。</p>
<p>天哪……圣光决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p>
<p>我的内心似乎有一只野兽在咆哮，一种愤怒的心情让我冲了出去，并且捡起了那支火枪。</p>
<p>“强盗，快给我停下！”</p>
<p>我喊的很大声，但过了一秒后我发现我自己的脚已经开始发抖——真不知道是什么趋势我做出了这么勇敢的行为。但是，我的手也在发抖。</p>
<p>“瞧瞧，有人一直躲在这里，并且开始嘲笑我们。”一个盗匪站了起来，他很高大，比我高出一个头，还有一人手中已经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p>
<p>“滚出去！”我克制住自己的慌张，大喊了一声，希望他们赶快走。只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做，而是两个人都开始靠近我，手中均是匕首。</p>
<p>我的呼吸开始错乱，那把匕首让我想起了奎罗斯·菲勒公爵血淋淋的头颅。</p>
<p>“小鬼，你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人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正在缓缓地靠近。</p>
<p>我该怎么办？</p>
<p>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了，那两把匕首在靠近……在靠近。</p>
<p>“呯！”</p>
<p>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p>
<p>刚刚的声音把我的耳朵都快震聋了，我看到一个盗匪正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而那个同伴站在那里，呆呆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一片血污。然后，他倒下了。</p>
<p>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扣动了扳机……</p>
<p>另一名盗匪立即朝我冲来，我连忙把枪对准他，扣动了扳机——什么都没发生，我根本不知道这把枪的原理。</p>
<p>但是那个盗匪却停了下来，他的匕首离我只有一米远的距离，而他的脚却被梅菲娅死死地抱住了。</p>
<p>凶恶的盗匪一手抓着她的头发，另一手用匕首迅快地划破了她的喉管，一阵热液撒出，勇敢的少女死了——盗匪一脚踹开了一具尸体。</p>
<p>我怒吼着扑了上去，将他按倒在地，然后愤怒的铁拳雨点般打在他的脸上，直到这个恶棍头晕眼花。我开始在身边四处乱摸——终于我捡到了那把沾满鲜血匕首。然后，我做了一件令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那把匕首在我手里被用力的刺了下去，扎进了魔鬼的脑门里……</p>
<p><strong>劳累了这么久，我终于又有时间翻开日记本，但心情却一下子沉重了起来——我知道我必须写下这一页，因为上个星期发生了让我无法想象的事情——我杀了两个人，虽然他们只是罪犯，但是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看来我是永远都无法抹去鲜血在内心留下的烙印。</strong></p>
<p><strong>我就地埋葬了美丽的梅菲娅，真是个可怜的姑娘。我站在她的坟堆旁待了很久，思考着如果我早点向她表白，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也许我们会过上幸福的生活……</strong></p>
<p><strong>哎，没有那么多也许了，意外的事情总是发生，而那晚我发现原来还必须埋了另外两人——不是那两个盗匪，他们已经被我扔进草堆了——是梅菲娅的父母，一对可怜的人，看来早在我看到梅菲娅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大路旁的树林里断气了。</strong></p>
<p><strong>有一点我必须感谢梅菲娅和她的父母，如果没有他们的的水袋和干粮，我估计很难在一个星期内就徒步西部荒野来到艾尔文森林。</strong></p>
<p><strong> </strong></p>
<p><strong> 艾泽拉斯公历14</strong><strong>年，1</strong><strong>月3</strong><strong>日</strong></p>
<p><strong> </strong></p>
<p>背着包裹的我走了两个多星期来到了艾尔文森林，靠着包里的一些干粮和路边的野果活了下来。起初我还想抓一只野猪来饱饱肠胃，但最后我才知道自己是一个连一头野猪都不敢靠近的人。多么可笑的事情，原来我是那么胆小。</p>
<p>幸亏我还是活了下来。</p>
<p>暴风城的高大的城门不是第一次跨过了，走过那座著名的英雄大桥，我观赏着两旁高大的伟人塑像。一个可笑的想法忽然出现，要是我的塑像立在这里将会是什么景色？</p>
<p>我穿过内门，城内的景色对我敞开着。多么壮观的一切，商贸交易的气息浓郁，很多人都穿着体面的衣服，这就是城里人的规格。</p>
<p>我挤入了人群之中，感受自己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分子，人的虚荣心就是这么简单，谁都想让自己变得更高等。不过我必须处理下自己的吃住问题。</p>
<p>穿过一座桥，我来到了东面的住宅区，从布包里拿出一本蓝色封面的书——记载着暴风城圣光大教堂修建历史的书，当然我不是想看它。我翻开了它，从中找到了那张纸条，以及一把铜钥匙。我走着，直到穿过两条街，我差点认为自己迷路了——这里实在太大，可我又不能询问他人，我怕听到“乡下佬”三个字，有些人很不友好，动不动就拿城里人的身份压人，就好象他们高高在上。不过他们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活着，有些虽然住在城里，往往过的却不怎么样。</p>
<p>太阳慢慢地降下，我已经找了半天，看着纸条，我确信上面说的地址是我正在走的方向。如果我猜的没错，穿过一条弄堂后我将看见另一条大街，然后，目的地就在那了。</p>
<p>我拐进弄堂，看到了三个人竟然在围殴一个老人，那三个小流氓显然是在抢劫。</p>
<p>“嘿，卫兵，在这里，他们在这里！”我放声大喊了起来，那三人理所当然的被吓跑了——当然，他们只不过是被我一个小计谋给吓跑的，真没想到我的胆子越来越大了。</p>
<p>“你没事吧？”我问道，然后看着那张被打肿的脸抬起了。这是一个岁数在五十左右的男人，他的衣服被拉扯的撕破了几处。</p>
<p>“感谢你，年轻人。”他说，用衣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我是麦威特·弗索姆，那三个小子想抢我的钱。”</p>
<p>“那么弗索姆先生，需要陪你去找牧师吗？”我问。这是个老人，如果半路那些小子又回来就麻烦了。</p>
<p>麦威特·弗索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我还要去帮主人订一批鼻烟。”他顺手从裤带里拿出两个银币塞给了我。“年轻人，如果没有你，我藏在身上的钱袋早晚被他们搜去……”</p>
<p>“不，我不能要，”我怎么可以要这种钱，所以我又塞了回去。“如果你这样，我会过意不去的，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p>
<p>“不错的年轻人，希望我们能再见。”他说着就离开了，看来确实有急事在身。</p>
<p>一个小插曲并不能阻止我找到那间小屋，事实上我很快就推开了尘封已久的木门。里面的灰尘扑鼻而来，呛的我直咳嗽。</p>
<p>这是婶婶拿她的旧房子以及一些存款给我买下的一间两层高的小屋，虽然屋子并不大，但我非常感激。</p>
<p>在这个世上，只有婶婶对我最好。</p>
<p><strong>人就是那样，每天为着生存努力着。这已经是我来到暴风城的第二十天了，本以为又是一个令人失望的日子。但是，圣光终于注意到了我这个渺小的人。暴风城的贵族弗林特雷家族需要请一名家庭教师，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给这家贵族写了一份仔细斟酌过无数遍的自荐信。但是，这一天我很不安，因为往往机会都会不知不觉的从指缝间流失。</strong></p>
<p><strong>所以，我决定在晚上拜访这家贵族。如果说有一百个人写去自荐信，那么我想我将是这些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因为我会以更主动的方式去求见。这个方法有时并不管用，还会惹来贵族的不耐烦，毕竟这些身份重要的人都没有什么好脾气——除了镇长外。那么愿圣光祝我好运吧……</strong></p>
<p><strong> </strong></p>
<p><strong> 艾泽拉斯公历14</strong><strong>年，1</strong><strong>月26</strong><strong>日</strong></p>
<p><strong> </strong></p>
<p>好人必有好报，这句话原本在镇长死后我就不再相信。可是这句话竟然在我身上灵验了。没想到弗林特雷家族的管家竟然是那名被人殴打的麦威特·弗索姆先生——真是再巧不过的事情。</p>
<p>可以想象，如果不是他为我去说好话，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踏进贵族家的大门。当然，接下去的事就要靠我自己去争取。</p>
<p>这个家族的主人文森<strong>·</strong>弗林特雷先生接见了我。他的年纪快五十了，头发的鬓角发白，但整个人很精神。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最让我注意的是他脸上的两撇黑色的，往上弯曲的小胡子——那一定经过细心打理，真是感叹我们这些连吃口饭都成问题的人哪有心思做这种事情。</p>
<p>“欢迎你的到来，麦威特已经把一些有趣的事情告诉了我。”他说，很客气。“感谢你的勇敢，从这一点上你值得赞赏。”</p>
<p>“无论如何那是必须做的事情，”我保持着冷静，不让自己躁动的心情破坏了形象，贵族是最讲究礼节的——一旦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或者语无伦次，那么我就得滚回家里继续找工作。“没有人会拒绝向一个落难者伸出援手。”</p>
<p>弗林特雷先生点了点头，就好象在认可我的勇敢。“半夜登门自荐，你还是第一个做出这种请求的人。”他说。“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文森<strong>·</strong>弗林特雷，那么，你呢？”</p>
<p>“很抱歉，在这种夜晚时分打扰了你的休息，”我显得很恭敬，毕竟这关系到我的前途。“我是斯塔文·密斯特曼托，一名教书先生。”</p>
<p>坐在大厅里豪华的沙发上让我感到不安，毕竟我只是个乡下来的教书先生，以及一身破旧的衣服。</p>
<p>“看来你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那么你教了多少年书？”</p>
<p>“五年。”我说。我撒了个谎，事实上把暴风学校和月溪镇的经历加起来连两年都没有。但我不认为自己比别人差，我游历了世界各地，读过很多著名书籍，并且比别人更努力的学习着怎么去做好一名教师。我相信自己的才能，我认为自己的谎话是善意的，毕竟他们不能错过像我这么优秀的教师……当然，我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p>
<p>“是吗……”这个贵族的右手开始摩擦自己的下颚，这个举动让我紧张，也许我说的时间还是太短了。</p>
<p>当我正埋怨着自己时，他说。</p>
<p>“我想，你应该可以胜任，毕竟我的儿子才十三岁，不需要学太深入的东西。”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多么让人怀念的贵族的微笑。他并没有因为我的深夜造访而恼怒，也没有看不起我的穷酸像，又怜悯的给了我一份工作。我悸动的心得到了安抚，文森<strong>·</strong>弗林特雷先生的和蔼可亲让我想起了奎罗斯·菲勒公爵，真没想到还有那么多没有架子的贵族。我兴奋的笑了，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而这位贵族也没有在意这一点，而是一直微笑着。</p>
<p>本来我还想用无比谦卑的方式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他，以博取一点同情。但是现在不需要了，我只需要做好一名家庭教师。</p>
<p><strong>在贵族家工作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的心情十分好。我获得了一份足够让一般民众羡慕的工作——贵族的家庭教师，而我则简称贵族教师。收到正式聘书的时候，我感到乡下教师的身份已被冲刷。</strong></p>
<p><strong>我觉得自己已经踏入了“上流社会”。</strong></p>
<p><strong>以前在月溪镇教那么多孩子都没问题，现在只不过对着基尔斯·弗林特雷，年仅十三岁的黄毛小子，我几乎很轻松的就胜任了这项工作。</strong></p>
<p><strong>愉快的心情总让人乐于生活，我拿着一个月的工资去逛了贸易区，那里琳琅满目的各类物品让人看得晕眩。我是个比较懒散的人，所以随便选了一套黑色的西服，一双同样黑色的皮鞋以及一件白色的衬衫。</strong></p>
<p><strong>穿着这么一身衣服让我感觉自己的地位正在攀升，我很喜欢每天穿戴完毕后走出大门的感觉，以及挺得笔直地走近弗林特雷家的大门——感觉自己都成了贵族，多么惬意的生活。</strong></p>
<p><strong> </strong><strong>艾泽拉斯公历14</strong><strong>年，3</strong><strong>月5</strong><strong>日</strong></p>
<p>基尔斯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可否认在乡下那里的学校里很少有小孩有他那么机灵。当然，他在贵族家从小到大一定看多了大场面，对事物的理解也比较成熟。而他也一直接受着良好的教育，但是这个孩子太爱捣蛋了，总是喜欢拿我开玩笑，并且是贵族挖苦穷人的那种语句。有时想想如果这是我的孩子真想揍他一拳，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礼貌。</p>
<p>哎，但也不要紧了，只要这小子的学业没问题，我也就称职了。</p>
<p>一天上午我正好在花园里遇到了管家麦威特先生，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也不在乎太多的礼节。</p>
<p>“麦威特先生，今天怎么想起修剪花园了？”我问。以前一直看到他十八岁的儿子小弗索姆在干这个活。</p>
<p>“我必须把这里修剪的再干净点。”麦威特小声地说，显得很谨慎。他手上的大剪刀停了下来。“你还是赶紧多看点书吧，主人的女儿蒂罗亚小姐要回来了。”</p>
<p>“有什么关系吗？”我又问。我感觉这位小姐回来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砸了我的饭碗。</p>
<p>“你必须也做她的家庭教师。”麦威特回答了，然后继续修剪草坪。</p>
<p>“我感觉这并没什么，我一直干得很好。”</p>
<p>“不是那样的，基尔斯只不过是个小孩子，但是大小姐可是已经二十四岁的大姑娘了。”他为我担心我感觉到很高兴，毕竟在一个贵族家做事要注意很多东西，麦威特显然帮了我不少忙。</p>
<p>不过，我并不担心，我认为我可以胜任一切，因为我一直比别人更努力的专研着各种教学课程。</p>
<p>那一天还是来临了，弗林特雷家的大小姐回来了，很大的排场，弗林特雷家族所有人都出门迎接，包括仆人以及像我这样的受雇者。很明显，主人很喜欢他的女儿，他一大早就念叨着她的小宝贝要回来了。</p>
<p>贵族家的孩子就是好，据说她去湖畔镇美丽的湖边景色游玩了数月。</p>
<p>有一点，我必须承认，当她从马车里走下来的时候我简直惊呆了。她长得太动人了，身材瘦削高雅，长长的金色卷发垂在肩膀上，两个乌黑的大眼睛非常有神，我几乎都不敢直视她。在那以后我就对这位贵族小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p>
<p>一个阴雨的天气，主人把我叫进了大厅，我意外的发现她美丽的女儿也在，穿着白色的敞口上衣，以及紧身的皮裤。</p>
<p>“这位就是斯塔文先生，以后也将是你的家庭教师。”他对着自己的女儿说。而这件事我早就料到。</p>
<p>为了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主动的介绍了自己。</p>
<p>“你好，蒂罗亚小姐。”我谦恭地说。</p>
<p>贵族父女都笑了，然后主人说。</p>
<p>“他是个有趣的人。”</p>
<p>“是的，我看出来了，对我的名字很清楚。”小姐笑着看着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她的笑容是那么甜美，而那双眼睛只是简单的眨了一下都那么迷人。“显然斯塔文先生也知道我是这个家的大小姐。”</p>
<p>“是的。”我说，显得很平静，但我却对她的笑容难以忘怀。多么美丽的贵族小姐，她充满了贵族气质与青春气息，是无数人追捧的对象。可是我理智的知道一点，她是弗林特雷家的大小姐，贵族的女儿。而我，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教书先生，侥幸在贵族家当了一名家庭教师。所以，我一直告诫自己别再妄想了，没有任何可能。</p>
<p>可是人总是无法控制自己，有些心情是一种本能。</p>
<p>几天后，我正式给蒂罗亚小姐授课，她的聪明出乎我的意料。我选的那到数学题起初连我自己都没搞懂，但是她却聪明的做出了详细地分解，看来就像管家说的那样，如果不好好备课，我估计真的要丢饭碗了。</p>
<p>在教她的时候，我从不敢多看她几眼，但我觉得她刻意地在看我，这可不是自我感觉好的原因，而是她的眼睛似乎会说话。</p>
<p>“老师，我感觉这道题目的数字上错了。”她再次挑出了毛病。</p>
<p>“对不起，小姐，我又疏忽了。”还能怎么样，这已经是我一个星期内犯的第三次错了，不知道为什么，越和她在一起，我就越没心思教书，真是让人害怕的情况。</p>
<p>“你结婚了吗？”她问。</p>
<p>我的心一颤，这句话是否隐含着其他意思？我该如何回答？</p>
<p>“很难回答吗？”她又问。</p>
<p>我低下了头，刻意不去看那双眼睛，“没有，”我回答了，激动地等待着她的话。</p>
<p>“哦……”</p>
<p>什么，她只是说了一个字而已，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无法揣测，内心也无法平静。</p>
<p>她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看着外面的景色，随手撩起了一些头发放在身后。多么动人的情景，我已经看得出神，早已忘记自己教书先生的身份。</p>
<p>“那你为何不住到我们家？”她扭头问道，一个甜美的微笑，令我的身体颤抖。</p>
<p>我深吸了口气，干咳了一声，用了几秒的时间来安抚躁动的心。然后，看着她，“因为我在城里有自己的房子。”我说。努力地挤出了个微笑。</p>
<p>“哦……”</p>
<p>天哪，我简直要疯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每次只是一个字……</p>
<p>从那以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怎能以看学生的眼神去看她，我躁动的心告诉我，那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我已经被她吸引，但至少还没有到无法自拔的地步。</p>
<p>她确实出色，所以也引来了一些麻烦，是的，我认为这是麻烦。</p>
<p>一家贵族的儿子前来拜见，很明显这个贵族子弟很自以为是，我在他的身旁经过，我给了他一个微笑，但是他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然后，继续和蒂罗亚有说有笑，这让我十分愤怒。</p>
<p>我能够感觉到，这个人是想要和弗林特雷家订婚，他喜欢蒂罗亚，但是他根本没有想过蒂罗亚是否喜欢他。很明显，我看得出这个家伙并不出色，除了他的家底外他什么都没有——在我的理解中他就等于废物。我坚信弗林特雷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人，我也相信蒂罗亚不可能喜欢他。而在一次授课中，我证实了这一点。</p>
<p>“你说的是费库塔玛？”她问，并且很清楚我在问什么。虽然是在授课，虽然面对的是一些简单的历史课题，但是我们还是将话题引到了我想的方面。</p>
<p>“是的，小姐，我总感觉这个人看你的眼神不对，也许他希望着一些不理智的东西。”我说，依然保持着谨慎。</p>
<p>小姐用一只手捂着嘴，她在笑，我知道她在笑。</p>
<p>“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说。“这个浮夸的人令我不适，父亲早就拒绝了他们家的提议。”她又忽然严肃了起来，看了我一眼。“老师认为我是个已经嫁不出去的人吗？竟然拿这种不学无术的人来让我不开心。”</p>
<p>“不，我只是这个家的仆人，你的家庭教师，对于我来说引导你看到正确的道路是我的职责。”我说，并且将教师的责任面都放大了，其实我只需保证他的学习没有问题就可以，但是我认为，我需要给她更多的教导。</p>
<p>而且，我清楚的知道她没有生气，那股可爱的表情却让我的心感到暖洋洋的，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中升起……</p>
<p><strong>事实证明那个叫基尔斯的男孩似乎很难管教，他聪明的背后是懒惰，从没有长时间学习的习惯，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个挑战。他的姐姐蒂罗亚则是个非常聪明勤恳的孩子，她的美貌也格外引人注目。她浑身都散发着女人独有的气质，有时在梦中我也常见到她，我也时常期待着特殊梦——如果可以抚摸她的脸蛋，那该多好。</strong></p>
<p><strong>但我也知道自己的分寸，我只是个家庭教师，妄想的事情就以妄想的方式去解决——去不在意，去刻意的忘记，去逃避……</strong></p>
<p><strong>这个星期我会陪他们一家人到他们那座艾尔文森林东谷伐木场附近的夏季别墅去度假，那里离赤脊山很近——湖畔镇也就在那边。时常听管家提到那个地方，他说那里的景色很美，特别是月光下湖景让人心醉。而我在想，如果我可以去那里游玩，而且和蒂罗亚一起，那该多好……</strong></p>
<p><strong></strong><strong>艾泽拉斯公历14</strong><strong>年，5</strong><strong>月9</strong><strong>日</strong></p>
<p>从未想到能和这一家人来到这处美丽的地方。树林遮盖了阳光的攻势，让酷热消失，给予似春天般宁静祥和的感觉。</p>
<p>我躺在一张靠椅上，轻松地朗诵了一首自创的诗歌，不过我再一次改编了它——</p>
<p>暴风城的生活安逸，克雷利安校长提醒我磨练，冒险家的精神开始觉醒</p>
<p>——我毅然接受了挑战，带上帆布包开始遥远的旅行。</p>
<p>银松森林茂密无边，黑夜中的咆哮者让人胆颤，畏惧的心理无法占据我</p>
<p>——回味着狼人的传说，我勇敢的在暗黑中继续旅途。</p>
<p>南海镇到处是船队，传说海底魔鬼会毁船吃人，我当然没有畏惧它，黑夜中我站在船头欣赏着海景。</p>
<p>多么让人心情激昂的经历，回归的旅途也是那么有趣。</p>
<p>啊，暴风城，我来了！</p>
<p>哭声，为什么是我的哭声，不，我不接受</p>
<p>——婶婶的离去让我遭受打击。</p>
<p>我带着绝望的心情来到暴风学校，克雷利安校长再次指出明路。</p>
<p>西部荒野中的小镇，走在稻田感受乡间的温暖，我得到了一份工作，收获的季节看着农田的美景；</p>
<p>人生就像摇拽的火，飘忽不定让人迷失在其中，而我没有被它击倒，坚强地站起来看到新的希望；</p>
<p>命中的归宿暴风城，你让我的生活离别了枯燥，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最重要的是美丽的青春气息</p>
<p>——她是美丽的，如同一位神女，她是纯洁的，好比圣光那般。</p>
<p>“说的真好。”</p>
<p>这个甜美的声音我永远无法忘却。蒂罗亚走了过来，鼓着掌。</p>
<p>我立即站了起来，并且紧张地想她是否听出了诗歌中的意思。</p>
<p>我先礼貌地鞠了一躬。“让你见笑了，我只不过是随便编了几句。”我自谦地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能耐，编诗歌并不是我的强项，但我真是希望她听懂了。</p>
<p>她拿着一把白色的美丽扇子，就如同她白色的连衣裙一样美丽，或者说是浑然一体。</p>
<p>“老师好像从来没有教我编诗歌，漏了个课程不好哦。”她说，并且面带笑容，并不是在说一件不开心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来责怪我不教这种东西，她清楚朗诵才是我的强项。</p>
<p>“这里的景色真好。”我说。因为这处地方确实在绿荫之下显得格外幽静，就好象与外界是互不相连的，就好象它从来只有春季。</p>
<p>“是的，真美。”她轻吐道。</p>
<p>“如同你一样。”我控制不住地说。其实我早就想这么说了，但是那可能会冒犯到一位贵族小姐，更可能让我失业。</p>
<p>而她的表现却让我安心。</p>
<p>“你的夸赞让我羞愧，”她谦虚地说。“如果真能那么美，将是我最大的荣幸。”她的用词多么规整，这些是我没有教过的。她本身就是个具有非凡气质的人——我一直这么认为，在途经闪金镇的时候，那些镇民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痴迷……</p>
<p>就如我一样痴迷。</p>
<p>“嘿，姐姐！”</p>
<p>基尔斯的喊声传了过来，在这一刻我对这个捣蛋鬼的讨厌达到了极点。</p>
<p>“老师，我先走了。”她笑着转身离开，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远去，多么美丽，简直就像森林间踏着舞步的精灵。</p>
<p>我有点沮丧，多好的一次两人之间的恳谈，却被基尔斯给毁了。当然，我和她的对话永远是那么短暂，也从不说任何敏感的话题。但我感觉在不知不觉中我们产生了某种共鸣……我希望是美好的共鸣……</p>
<p><strong>从美丽的夏季别墅回来后，我开始非常珍惜与蒂罗亚独处的机会——虽然仅有的机会只不过是例行的授课。但是我只祈求这段短暂的时间能让人愉快，而她似乎正在接近我，这一点我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心灵的接近，让彼此温暖。</strong></p>
<p><strong>不过有一件事让我非常不悦，又有一家贵族的使者来到了她家，从管家的口中，我听出是来提亲的，据说对方的家族控制着艾尔文森林的木材贸易，那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而这个讯号也惊醒了我——去东谷伐木场附近的夏季别墅度假不是偶然。那里的房子是主人刚买下的，而且价格非常低廉，起初我也感觉纳闷，但现在我理顺了一切，对方似乎用利益来拉近两家的关系，而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联姻，这种只有贵族家才出现的方式让人愤怒。我知道贵族家的婚姻对象都是父母指定的，这一点毋庸置疑，里面更多的是利益因素，或者说得好听点是需要门当户对。</strong></p>
<p><strong>这些都触动了我的心，我常常问自己，斯塔文你是什么？</strong></p>
<p><strong></strong><strong>艾泽拉斯公历14</strong><strong>年，6</strong><strong>月23</strong><strong>日</strong></p>
<p><strong></strong></p>
<p>最近的心情一直处于低谷，本以为自己成了有点身份的人，但现在与那些贵族比起来简直黯然失色。有什么用呢，那些是贵族，生下来时就注定了。</p>
<p>为了打消这些烦躁的心情，我来到了蒂罗亚喜爱的花园，看着她亲手修剪的花草，这下我才知道为什么管家会在她回来前修剪的那么仔细。因为，蒂罗亚修剪的非常好，她那双温柔而又勤劳的手让这个花园朝气蓬勃，也让我的心情好了一点，但是总体来说我还是无法释怀。</p>
<p>为什么人与人要区别开，这就是人类吗？</p>
<p>我曾经看过一本关于侏儒社会结构的书，里面说这个种族对于权力的划分是看能力的。权利最高的，统治整个侏儒王国的被称为大工匠，从这个称号就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在某领域技术超一流的人物。他拥有着造福众人的能力，转而得到了众人的臣服，多么完善的价值标准——难怪人们都说侏儒是最聪明的种族，他们的智慧与身高不相称。</p>
<p>真的很向往这个国度，我也希望自己的能力可以和自己的身份挂钩——我认为自己不比任何人差，我周游各地，吸收大量的知识，阅读了那么的书籍，我为的是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而我的目的一直就那么简单，成为一个被大家所称赞的人——有一定地位的人。</p>
<p>只可惜我不是侏儒，我也不在一个开明的国度。多么有趣的想法，曾几何时我还嘲笑过侏儒的矮小，此刻却如此羡慕他们。</p>
<p>这种心情已经对我的生活形成了障碍，最近我在给基尔斯教朗诵，明明这个捣蛋鬼学的很可以，但我老是皱着眉头批评他，我知道自己不对，但又有什么办法呢？</p>
<p>“那你来朗诵试试看……既然老师一直说我不对。”基尔斯开始反驳了，他终于忍受不住我的批评，贵族家的孩子在克制力上应该比普通人要强，他们接受良好的教育——但基尔斯是个例外。</p>
<p>“你缺少的是谦恭。”我说，并且很严厉的口气。</p>
<p>“我不是一个仆人！”他大喊了起来，这句话让我握紧了双拳，我差点朝他挥了过去，但我不能那么做，那意味着我将落魄成失业者，意味着我再也见不到美丽的蒂罗亚。我松开拳头，然后努力克制自己，但是我的心情本来就很差，所以就朝他大喊。</p>
<p>“我是你的老师，你的话无法原谅！”</p>
<p>“你拿钱办事，没什么尊严可讲。”基尔斯大嚷道，他走到用来写字的圆桌旁，拉过椅子坐了下去，一副抗争到底的表情。</p>
<p>不能让他如此下去，我冲了过去，但就在我将手高举的时候，我看到了窗外的蒂罗亚，然后我整个人变得安静，已经忘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p>
<p>蒂罗亚穿着敞口的紧身衣，把她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此刻，我对她的爱慕之心丝丝流露，我微笑着，看着蒂罗亚拿着那么大剪刀细心的美化着小花园。</p>
<p>“教书先生……”基尔斯说，他一定是看到了我陶醉的表情，我必须掩饰自己。</p>
<p>他看了看，挤出了个笑容，这一定让他浑身不自在——刚刚我们还在争吵。</p>
<p>“我的小朋友，基尔斯，我相信主人不会喜欢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轻松地说，但他一定听得很紧张。如果主人知道他说那些没有教养的话，那一定会遭来一顿毒打，我知道这一点，我也亲眼见过一次——上个月他玩弄餐具，一把叉子扎进了地板上——然后很少皱起眉头的主人生气的把他拉进了房里，我几乎可以听到这小子的惨叫声。</p>
<p>是的，我在威胁他，那又算什么呢……谁让他不尊重我。</p>
<p>他的脸色马上变得难看，然后呆呆地看着说。“老师，我想我……我错了。”他说的很小声。看他也想起了主人发脾气的样子。</p>
<p>“嗨，你们在干什么呢？”蒂罗亚推开了门走了过来，看着我们。</p>
<p>“我在教基尔斯朗诵，他学的很快。”他马上说，不让她发现任何异样。毕竟这是他弟弟，我可不能让这小子在她面前坏了我的名声。</p>
<p>“哦，是吗？”她走了过来，抚摸了下基尔斯的脑袋，他的弟弟一语不发，只是沉默着，看来是真的被我吓到了。</p>
<p>“老师。”蒂罗亚说，她看着我，那个充满喜悦的眼神让我陶醉。</p>
<p>“怎么了？”我问。</p>
<p>圣光赐福了我吗——真不敢相信蒂罗亚的手伸了过来，我看到里面有东西，是红色的，我激动的将右手翻平，她把一朵鲜红的秋海棠放在我的手心上。</p>
<p>我木纳地抬头看着她，她对我嫣然一笑，转身离开了。我感到自己的心在猛烈地跳动，太不可思议了。</p>
<p>“老师，那么我们继续好吗？”基尔斯唯唯诺诺地说。</p>
<p>“是的，孩子，我们继续。”我笑着对他说，这让他吃了一惊，他无法理解我的心情。当然，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看穿我们两个成年人之间美好的心情。</p>
<p>我的心情开始好转，但没有维持多久。晚上，我走过大宅的门口时，看到一名年轻的贵族谦恭地向主人鞠躬，然后离开。主人站在那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举动让我沮丧，我又开始自暴自弃。</p>
<p>深夜，我拿了几瓶烈酒躲在那个恬静的小花园里，我的心情十分糟糕，烈酒一瓶一瓶的灌下，整个人完全麻痹。昏昏沉沉的我突然听到了脚步声。</p>
<p>“那个人真的是太优雅了，这就是贵族家的孩子。”虽然我醉了，但我还是知道这个声音来自经常为小姐和主人打扫房间的那个女仆。</p>
<p>“是啊，碧蓝的眼睛，多么漂亮。”这是管家的妻子的声音。</p>
<p>真是糟糕透顶，这些女人在这个时候还往我的伤口撒盐，我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了……为什么，为什么有贵族和平民之分……为什么我是个教书先生……对，我是仆人……</p>
<p>烈酒开始告诉我它会使人安静，我睡着了。</p>
<p>“蒂罗亚……”</p>
<p>是谁，是谁在呼喊这个名字，我醒了，看来昨晚酩酊大醉后我在草丛里睡了一晚。但是刚刚确实有人在说话。</p>
<p>“这些花儿越来越美了。”这个声音不会错，是管家那个多嘴的老婆。</p>
<p>“是的，这个季节适合他们的生长。”</p>
<p>天哪，这是蒂罗亚。</p>
<p>我可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在这里，如果让他们看到我这副窘态，那我的形象就毁了。</p>
<p>“木场那里的贵族早上又派人来找主人了。”管家的老婆说，她的这个话真让人烦躁。</p>
<p>“我知道，一群无聊的人。”蒂罗亚冷冰冰地说，她的语气表现出了厌恶，这让我心情大振，难道她并不喜欢？</p>
<p>“我们的大小姐看来是不喜欢喽……”</p>
<p>“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蒂罗亚说。我全身都颤了起来，绝对不会错的，一直以来我的感觉是对，我们彼此产生了爱。</p>
<p>“什么！？”管家的老婆惊叫了一声。</p>
<p>“小声点。”蒂罗亚埋怨地说。</p>
<p>然后开始沉默，过了一会，她们离开了。</p>
<p><strong>奇特，无法自控，前天我感受到了这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当蒂罗亚说出那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时我几乎幸福到了极点。我敢肯定，她和我有着相同的感觉。今天早晨，她甚至把手放在了我的手掌中。当她微笑的时候，她的眼眸像钻石一样闪亮。我们进行着无言的交流，她已经占据了我的心，她让我的全身热血沸腾。</strong></p>
<p><strong>我已经抓住了幸福的脉搏，接下去我要让这一切变得更为美好，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到，我们可以冲破一切的界限，所谓的“现实”将因为我们的存在而粉碎。我甚至想过，如果主人反对，我将和她远走千里，寻找我们的幸福家园。</strong></p>
<p><strong></strong><strong> 艾泽拉斯公历14</strong><strong>年，7</strong><strong>月12</strong><strong>日</strong></p>
<p>“老师，怎么样了？”基尔斯问。</p>
<p>我拿着他的作业本，但我的心却飞到了其他地方。我正在想以什么方式向蒂罗亚表白，我似乎已经看到她那害羞的表情。</p>
<p>“老师……”</p>
<p>“恩，很好，基尔斯，你最近做的很好。”我笑着对他说，然后把本子还给了他。“记得回去好好的多看看，数学是一门深奥的学科。”</p>
<p>“姐姐。”基尔斯忽然说，他看着门口处。</p>
<p>我高兴的笑了起来，我的挚爱来了。我转过身看了过去。然后，我的整个人冻结，我差点窒息。蒂罗亚正和一名英俊的年轻男子手拉着手。</p>
<p>哦，不，这是怎么回事？</p>
<p>他们走了过来，然后蒂罗亚说。</p>
<p>“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内罗特<strong>·</strong>贝尔曼。”她说。但她似乎只是说给基尔斯听的，她的眼睛几乎没看过我。而我认出了这个男人，他就是那晚离开大宅，主人目送的年轻人。</p>
<p>我知道，我已经傻了，我根本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分析现在所发生的一切……</p>
<p>她对着那年轻人笑了笑，然后终于看了我。“哦，这是我的家庭教师，”她轻描淡写地说。“斯塔文叔叔——他是个不错的老人。”说完她就拉着那个男人离开了。</p>
<p>老人！她在胡言乱语什么？</p>
<p>当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的脸已经长得通红。我不过比她大了几岁而已，而她竟然背叛了我。用一种无情的手段打击了我，并且没教养的与那个男人手拉着手，她太让我失望了。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愤怒！她怎么敢这样对我！</p>
<p>“老师……老师……”</p>
<p>“不，你太不应该了，学了这么久还没学懂！”我吼了起来，基尔斯显然露出了惧怕的眼神。“给我好好的再看看，笨蛋小子！”我愤怒的离开了。</p>
<p>我的心仿佛随着绝望而跌入了无底的深渊。她欺骗了我的感情，竟然还偷偷地订了婚。这个可恶的骗子，她假装自己陷入了爱河，其实她一直以来只是想要伤害我而已。我的心里只有黑压压的一片，每过一分钟，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一分。</p>
<p>我的心脏受到了捶击，那晚主人竟然还邀请那个贵族子弟共进晚餐，看来他非常满意。我明白了，这是他一手促成的，在贵族的家里择偶的对象是父母决定的，绝对是这样的！</p>
<p>我必须救出蒂罗亚，她属于我！</p>
<p>我从后院的马厩里拿出了一把镰刀，我来到了书房，透过窗户看到基尔斯在那里看书。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想和这个年轻的学生告个别。</p>
<p>“基尔斯。”我说，镰刀放在身后。“抱歉……”</p>
<p>他看到了我，并且立即皱起了眉头。“不，我不接受道歉。”他竟然朝着我喊了起来，他太不应该了，我是他的老师。“我用功只是不想挨揍，而你这个可耻的老师，你没有尽到义务，我没有学好都是因为你无能，你这个乡下佬！”</p>
<p>天哪，连他都开始羞辱我了！我的怒火开始翻腾，我冲了过去，手中的镰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血溅在了我的身上。基尔斯倒了下去，但我没有感到可惜，这个卑劣的贵族小子是个败类……对，贵族都是败类！</p>
<p>“天哪！”一声尖叫，我扭过头，看到了刚推开半扇门的主人。看到他时我的怒火上升到了极点，他是罪魁祸首。</p>
<p>“文森<strong>·</strong>弗林特雷！你这个魔鬼！”我冲向了毫无防备，并且已经惊呆了的主人。我把他拉进了房内。“为什么，为什么要拆散我和蒂罗亚？”</p>
<p>“你疯了！”文森<strong>·</strong>弗林特雷，这个魔鬼用惊惧的眼神看着我。</p>
<p>我不需要他的这种眼神，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救赎的理由，即使圣光都不会祝福这个人。我的镰刀砍了下去，我不知道砍了多少刀，只是最后我发现自己站在了血泊之中。我并不怕杀人，如果只是杀死那些罪恶的人，我会义无反顾——就好象杀死迪菲亚兄弟会的歹徒那样。而文森<strong>·</strong>弗林特雷绝对是个罪大恶极的人！他该死！</p>
<p>我冲进了大宅，看到了一名女仆，但现在的每个人都令我仇恨，因为他们是弗林特雷家的一分子。所以，我杀了她。我冲上了二楼，来到了蒂罗亚的门口，我推开了门，蒂罗亚正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风景。</p>
<p>“蒂罗亚。”我呼唤道。</p>
<p>蒂罗亚根本不知道我已经进来，她惊慌地转过身，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我。</p>
<p>“哦，不……你……”</p>
<p>“不用在意，我已经解决了那些阻碍我们的人，”我说，露出了笑容。“蒂罗亚，我们走吧，我们的幸福生活正在等待着我们。”我走近了她，她乳白的连衣裙和我一身的鲜血形成了对比。</p>
<p>“你在说什么？”她恐惧地靠着窗边，双手已经在发抖。</p>
<p>“不用怕，文森<strong>·</strong>弗林特雷这个该死的魔鬼已经死了，我们可以幸福的生活，贵族家肮脏的礼节我们可以无视。”</p>
<p>“疯子！你这个疯子！你干了什么！”她大叫了起来。</p>
<p>她竟然这样朝着我大叫，她竟然如此对待我的一片痴心。</p>
<p>老人？疯子？</p>
<p>“去死吧！”</p>
<p>我狂怒地砍了过去……她倒在了地上，眼睛中满是可怖的眼神……我看着她，我开始哭泣……血液与泪水混合，我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跪了下去……</p>
<p><strong>来到夜色镇很久了，我根本没有想过要提起这支笔。但今天我想写点什么，因为昨晚我梦到了蒂罗亚。她竟然来告诉我，她已经无能为力，有一群人正在找我，她希望我开始躲藏。她还在为我着想，而我活着也是因为她。到底是谁造就了我们的悲哀——我让她付出血的代价，但是与我流过的眼泪相比，那是多么的苍白无力……</strong></p>
<p><strong>逃到夜色镇后，我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小屋的椅子上，从来没有动过，几天后，虚弱的我趴在了桌子上等死——可我还不想死，因为我必须活着，我要将爱着蒂罗亚的这颗心保留着。而就是那天，从未有人推开过的屋门“咯吱”作响。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他说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而我告诉他我并不想死，然后他笑了，并给了我一瓶药剂。之后，他就说了一句“这会让你活着”，然后，离开。</strong></p>
<p><strong>我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但奇迹发生了，我活了下来，看来圣光依然没有忘记我这个可怜的人……</strong></p>
<p><strong>等等，就写到这里，有人在敲门。</strong></p>
<p><strong> 艾泽拉斯公历21</strong><strong>年，9</strong><strong>月11</strong><strong>日</strong></p>
<p>“蒂罗亚，是你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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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阿尔萨斯的故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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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4 Mar 2010 03:47:41 +0000</pubDate>
		<dc:creator>鼠标炸弹</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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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外媒透露大灾变剧情：地狱咆哮终掌部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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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3 Mar 2010 04:43:53 +0000</pubDate>
		<dc:creator>鼠标炸弹</dc:creator>
				<category><![CDATA[偏史]]></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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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提瑞斯法议会]]></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flashj.cn/wow/?p=552</guid>
		<description><![CDATA[　　本文来源于NGACN，作者 ngacnlcq
　　原文地址：http://nga.178.com/read.php?tid=3178152  谢绝商业转载
　　英国著名游戏杂志PC Gamer UK的2010年4月号中登载了一些大灾变的相关新闻，其中大部分是早在去年BlizzCon便已确认的东西，但其中包括了一些之前未公布或暴雪确认的东西，mmo-champion对此做了一些汇总。
　　部落的酋长
　　萨尔将会成为下一任提瑞斯法守护者。然而，萨尔只不过让地狱咆哮负责一下，虽然这并不能阻止地狱咆哮对联盟宣战，以及在部落的前哨和城市建筑防御工事。
　　部落内部的关系
　　在担任部落的指挥之后，地狱咆哮给凯恩·血蹄贴上了叛徒的标签，并处决了这个牛头人的领袖。然而，他的介入似乎并没有结束，凯恩血蹄的死亡看起来和更绿更繁茂的凄凉之地有关系。
　　地狱咆哮将大部分血精灵和被遗忘者从奥格瑞玛驱逐了出去。
　　深渊之核
　　联盟和部落可能会在深渊之核发生一次大战。
　　这个巨大的洞穴中将会有和冰冠堡垒类似的飞艇战。
　　这个地区也会满足飞行坐骑的需要。
　　团队副本和地下城
　　大灾变上线时将有8个英雄副本(不包括死亡矿井和影牙城堡)和4个团队副本。
　　天空之墙包含一个团队副本，其最终首领是风元素领主奥拉基尔。（奥拉基尔即为上古4大元素将军之一，风王子桑德兰之父——编注）
　　格瑞姆巴托和奥丹姆的团队副本将会在大灾变上线后以补丁的方式开放。
　　其他
　　哈里森琼斯和他的朋友们回来了，他将会和考古学专业技能相关。
　　公会界面/机制系统包含的新功能之一是寻求公会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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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本文来源于NGACN，作者 ngacnlcq</p>
<p>　　原文地址：http://nga.178.com/read.php?tid=3178152  谢绝商业转载</p>
<p>　　英国著名游戏杂志PC Gamer UK的2010年4月号中登载了一些大灾变的相关新闻，其中大部分是早在去年BlizzCon便已确认的东西，但其中包括了一些之前未公布或暴雪确认的东西，mmo-champion对此做了一些汇总。</p>
<p>　　<strong>部落的酋长</strong></p>
<p>　　萨尔将会成为下一任提瑞斯法守护者。然而，萨尔只不过让地狱咆哮负责一下，虽然这并不能阻止地狱咆哮对联盟宣战，以及在部落的前哨和城市建筑防御工事。<span id="more-552"></span></p>
<p>　　<strong>部落内部的关系</strong></p>
<p>　　在担任部落的指挥之后，地狱咆哮给凯恩·血蹄贴上了叛徒的标签，并处决了这个牛头人的领袖。然而，他的介入似乎并没有结束，凯恩血蹄的死亡看起来和更绿更繁茂的凄凉之地有关系。</p>
<p>　　地狱咆哮将大部分血精灵和被遗忘者从奥格瑞玛驱逐了出去。</p>
<p>　　<strong>深渊之核</strong></p>
<p>　　联盟和部落可能会在深渊之核发生一次大战。</p>
<p>　　这个巨大的洞穴中将会有和冰冠堡垒类似的飞艇战。</p>
<p>　　这个地区也会满足飞行坐骑的需要。</p>
<p>　　<strong>团队副本和地下城</strong></p>
<p>　　大灾变上线时将有8个英雄副本(不包括死亡矿井和影牙城堡)和4个团队副本。</p>
<p>　　天空之墙包含一个团队副本，其最终首领是风元素领主奥拉基尔。（奥拉基尔即为上古4大元素将军之一，风王子桑德兰之父——编注）</p>
<p>　　格瑞姆巴托和奥丹姆的团队副本将会在大灾变上线后以补丁的方式开放。</p>
<p>　　<strong>其他</strong></p>
<p>　　哈里森琼斯和他的朋友们回来了，他将会和考古学专业技能相关。</p>
<p>　　公会界面/机制系统包含的新功能之一是寻求公会系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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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阿萨斯陨落，伯瓦尔公爵舍身取义成新巫妖王</title>
		<link>http://www.flashj.cn/wow/wlk-ending.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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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3 Feb 2010 05:23:58 +0000</pubDate>
		<dc:creator>鼠标炸弹</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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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阿尔萨斯•米奈希尔]]></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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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最后的守护者 终章：功行圆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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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Dec 2009 11:41:42 +0000</pubDate>
		<dc:creator>鼠标炸弹</dc:creator>
				<category><![CDATA[正史]]></category>
		<category><![CDATA[主线剧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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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声明：小说《最后的守护者》(WarCraft &#8211; (2002) The Last Guardian) 原著作者Jeff Grubb，主要翻译：麦德三世，参与翻译：37度6，桑奥达纳，missforsaken abingles。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博客转摘于此仅出于学术研究目的，供欣赏魔兽世界历史的同学一起研究交流。喜欢本书请购买正版。
未来的闯入者站在阳台上俯视着过去。他看着年迈的年轻人。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可以看见我的？”闯入者问道。
“刚来这里那天，”卡德加道，“我就曾感觉到一点你的存在。你在那儿呆多久了？”
“大半夜而已，”披着破斗篷的闯入者道，“这里已经将近黎明了。”
“我这边也是，”前学徒道，“或许这正是我们能交谈的一大因素吧……你是个幻象，但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完全不同。我们能看到彼此甚至能互相交流。你代表未来还是过去？”
“未来……”闯入者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和我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像……你比他年轻多了，也沉稳多了，但我还是能认出你来……”卡德加转过身去，看着那三个新隆起的土堆——两大一小的三个墓，“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我刚把你埋了哪……”
“事实如此，”闯入者道，“至少可以说，你把我最糟的那部分埋了。”
“也就是说你回来了。好吧，是将来，你会回来的……”卡德加道，“反正对卡拉赞来说没有区别，对吧？”
闯入者点点头：“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以前从未来过这里。”
“那可真令人遗憾，”卡德加道，“那未来的你究竟是什么？星界法师？守护者？魔王？”
“别紧张，如今的我，是比以前这三个身份更超然的存在，”闯入者道，“这得感谢你们今天的行动。是你们使我彻底摆脱了萨格拉斯的纠缠。让现在的我，得以亲手对付这位燃烧军团的主宰。谢谢你。没有牺牲就没有成功。”
“牺牲……”卡德加痛苦地念出这个词，“那告诉我，未来的幻影。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吗？暴风城注定会沦陷？莱恩国王也注定要被迦罗娜刺杀？我也会拖着这把老骨头死去，死在某个异位面的大地上吗？”
阳台上的存在沉默了好长一会儿，卡德加还怕这是他消失的前兆。但最后他说话了：“自守护者诞生之前，议会就存在了。而自议会存在以来，这些事就注定都要上演。数千年前的那个决定，锁定了你我的命运。它是一个更大轮回中的一环，那个将我们束缚诸中的，命运的轮回。”
卡德加仰起头。太阳已经快升到塔半身了。“也许……一开始就不该有什么守护者……如果我们注定要为此付出这诸多的代价……”
“我也这么想，”闯入者道，随着清晨的阳光愈来愈烈，他的身影也渐渐淡去，“但是在这个时代，你的这个时代，我们仍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仍要继续付出代价。然而，一旦有了机会，我们将可以重新开始……”
说完这些，闯入者完全消失了，他最后的一块影像碎片，在一股魔法乱流的影响下回到了未来。
卡德加摇了摇他苍老的脑袋，看着那三个新坟。洛萨手下的幸存者已经带他们的死伤人员回暴风城去了。可哪里都找不见迦罗娜，连她是否仍在塔中都无法确定。于是卡德加放弃了把整座塔再搜一遍的想法。他决定还是先回塔里，把所有有价值的书和能带走的设备统统带走，并在余下的东西上设下符文结界。然后，他也将离开这里，追随洛萨，投入战斗中去。
他丢下手中的铁铲，慢慢踱回了业已废弃的卡拉赞要塞，也许以后，他永远也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闯入者说完最后一句话，一阵微风吹过，卷起的几把叶子扯碎了幻象。年迈的青年像阳光下的晨雾一般消融了，而年轻的老人目送着他消失。
麦迪文的脸上流下了一行泪水。如此惨烈牺牲，如此沉重的痛苦。全是为了贯彻守护者的体系，而后，又要付出那么多的牺牲来打破这个体系，打破禁锢这个世界的枷锁。带给这个世界真正的和平。
而如今，尽管还有最后一丝威胁。但已无人需要作更多的牺牲。现在他必须吸收这块地方的能量——如果他想在即将来临的，与燃烧军团的最终决战中获胜的话。
太阳越升越高，几乎到了他的阳台的高度。他必须得尽快行动了。
他举起一只手，塔顶的云层开始幻化作漩涡状。它们开始慢慢旋转，越转越快，直到塔的上部完全包围在了飓风之中。
现在，他沉下心来，开始念诵真言。语气中包含着同等的忏悔和愤怒，这些话在他第一次失去生命后就深藏在他心底里。他向他的整个前半生诉求，善良的和邪恶的。索取他们的力量，并乐意接受那与之俱来的责任，补偿他前半生所作所为的责任。
包围着卡拉赞的飓风怒号着，可高塔用沉默拒绝了他的要求。他重新念了一遍咒语，两次，三次，嘹亮的呼喊声回荡在他创造出的旋风之中。慢慢地，高塔极不情愿地舍弃了它的秘密。
无尽的力量从高塔的石砖和泥灰中蒸腾析出，在狂风的引导下涌向塔基，涌向麦迪文。所有的幻象都从塔的构造中剥离了出来，形成一个个气泡，汇集成一股股洪流，盘旋而下。萨格拉斯战败的场景，与其张牙舞爪的万千恶魔部众一起，坠向了麦迪文的体内。还有他和艾格文决战的场景、在异域红日下卡德加奋战的场景。麦迪文在古尔丹眼前现身的场景，三个贵族青年笨拙作战的场景，当然还有摩洛斯打碎了库克珍藏的水晶的场景。全灌入了他的体内。这些幻象勾起了他无数的回忆，而这些回忆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拥有者必须避免它们，纠正它们，不能让它们发生第二次。
地下镜塔之中幻象和能量也同样挥发了出来，从高塔之下的深渊中升起。麦迪文在午夜召唤出的无数恶魔，那些被放出去对付离真相过近的议会的恶魔，还有莱恩的死和燃烧着的暴风城。统统从地下喷涌而出，为站在阳台上的法师所吞噬。
所有的碎片，所有历史片断，无论是公之于世的还是无人知晓的，从卡拉赞盘旋而下，从其地下城袅袅升起，犹如潮水一般涌进那个曾一度被称为提瑞斯法最后的守护者的人的身体里。整个过程中的痛苦无疑是剧烈的，但麦迪文咬紧牙关承受了它们，像接受能量一样接受了它们带来的苦乐参半的回忆。
最后那个影像，静静地立于阳台之下。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脚边躺着只帆布背包，手上拽着封肯瑞托红封信件，心中满是悸动和希望。他迟疑地走向正门入口之时，成为了最后消失的那个幻象，魔法能量在他脚下升腾，包围了他，包围了这个往日的残片，带着他绕着高塔盘旋而上，将他在半空分解，让其中的力量湮没在了前星界法师的体内。看着卡德加最后一块碎片飘进了自己的身体，麦迪文的眼角泪光隐隐。
麦迪文将双掌交叠，紧贴在胸前，控制住刚取得的全部力量。卡拉赞之塔现在真的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石塔了，一座位于偏远山区之中的，再也无人问津的高塔。现在，这片奇异空间中的能量已经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还有那份与之俱来的责任……这一次，一定要善用它们。
“现在，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麦迪文道。
说完，他化作了一只乌鸦，飞走了。
mousebomb注：自此，《最后的守护者》全书完。后面的故事就到了（游戏）魔兽争霸3混乱之治，如果没玩过游戏，可以看官方编年史《魔兽争霸的历史 – 第五章：燃烧军团的回归》中间一部分《阿克蒙德的归来和卡里姆多之旅》。麦迪文化作乌鸦指引联盟和部落撤往西方大陆卡利姆多，共同抵抗阿克蒙德所率领燃烧军团的入侵，在海加尔山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防御战。最终玛法里奥怒风放弃了暗夜精灵的永生能力，在诺达希尔召唤了远古之魂将渴求世界之树力量的阿克蒙德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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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声明：小说《最后的守护者》(WarCraft &#8211; (2002) The Last Guardian) 原著作者Jeff Grubb，主要翻译：麦德三世，参与翻译：37度6，桑奥达纳，missforsaken abingles。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博客转摘于此仅出于学术研究目的，供欣赏魔兽世界历史的同学一起研究交流。喜欢本书请购买正版。</strong></p>
<p>未来的闯入者站在阳台上俯视着过去。他看着年迈的年轻人。</p>
<p>“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可以看见我的？”闯入者问道。</p>
<p>“刚来这里那天，”卡德加道，“我就曾感觉到一点你的存在。你在那儿呆多久了？”</p>
<p>“大半夜而已，”披着破斗篷的闯入者道，“这里已经将近黎明了。”<span id="more-519"></span></p>
<p>“我这边也是，”前学徒道，“或许这正是我们能交谈的一大因素吧……你是个幻象，但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完全不同。我们能看到彼此甚至能互相交流。你代表未来还是过去？”</p>
<p>“未来……”闯入者道，“你知道我是谁吗？”</p>
<p>“你和我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像……你比他年轻多了，也沉稳多了，但我还是能认出你来……”卡德加转过身去，看着那三个新隆起的土堆——两大一小的三个墓，“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我刚把你埋了哪……”</p>
<p>“事实如此，”闯入者道，“至少可以说，你把我最糟的那部分埋了。”</p>
<p>“也就是说你回来了。好吧，是将来，你会回来的……”卡德加道，“反正对卡拉赞来说没有区别，对吧？”</p>
<p>闯入者点点头：“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以前从未来过这里。”</p>
<p>“那可真令人遗憾，”卡德加道，“那未来的你究竟是什么？星界法师？守护者？魔王？”</p>
<p>“别紧张，如今的我，是比以前这三个身份更超然的存在，”闯入者道，“这得感谢你们今天的行动。是你们使我彻底摆脱了萨格拉斯的纠缠。让现在的我，得以亲手对付这位燃烧军团的主宰。谢谢你。没有牺牲就没有成功。”</p>
<p>“牺牲……”卡德加痛苦地念出这个词，“那告诉我，未来的幻影。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吗？暴风城注定会沦陷？莱恩国王也注定要被迦罗娜刺杀？我也会拖着这把老骨头死去，死在某个异位面的大地上吗？”</p>
<p>阳台上的存在沉默了好长一会儿，卡德加还怕这是他消失的前兆。但最后他说话了：“自守护者诞生之前，议会就存在了。而自议会存在以来，这些事就注定都要上演。数千年前的那个决定，锁定了你我的命运。它是一个更大轮回中的一环，那个将我们束缚诸中的，命运的轮回。”</p>
<p>卡德加仰起头。太阳已经快升到塔半身了。“也许……一开始就不该有什么守护者……如果我们注定要为此付出这诸多的代价……”</p>
<p>“我也这么想，”闯入者道，随着清晨的阳光愈来愈烈，他的身影也渐渐淡去，“但是在这个时代，你的这个时代，我们仍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仍要继续付出代价。然而，一旦有了机会，我们将可以重新开始……”</p>
<p>说完这些，闯入者完全消失了，他最后的一块影像碎片，在一股魔法乱流的影响下回到了未来。</p>
<p>卡德加摇了摇他苍老的脑袋，看着那三个新坟。洛萨手下的幸存者已经带他们的死伤人员回暴风城去了。可哪里都找不见迦罗娜，连她是否仍在塔中都无法确定。于是卡德加放弃了把整座塔再搜一遍的想法。他决定还是先回塔里，把所有有价值的书和能带走的设备统统带走，并在余下的东西上设下符文结界。然后，他也将离开这里，追随洛萨，投入战斗中去。</p>
<p>他丢下手中的铁铲，慢慢踱回了业已废弃的卡拉赞要塞，也许以后，他永远也不会再回到这里了。</p>
<p>闯入者说完最后一句话，一阵微风吹过，卷起的几把叶子扯碎了幻象。年迈的青年像阳光下的晨雾一般消融了，而年轻的老人目送着他消失。</p>
<p>麦迪文的脸上流下了一行泪水。如此惨烈牺牲，如此沉重的痛苦。全是为了贯彻守护者的体系，而后，又要付出那么多的牺牲来打破这个体系，打破禁锢这个世界的枷锁。带给这个世界真正的和平。</p>
<p>而如今，尽管还有最后一丝威胁。但已无人需要作更多的牺牲。现在他必须吸收这块地方的能量——如果他想在即将来临的，与燃烧军团的最终决战中获胜的话。</p>
<p>太阳越升越高，几乎到了他的阳台的高度。他必须得尽快行动了。</p>
<p>他举起一只手，塔顶的云层开始幻化作漩涡状。它们开始慢慢旋转，越转越快，直到塔的上部完全包围在了飓风之中。</p>
<p>现在，他沉下心来，开始念诵真言。语气中包含着同等的忏悔和愤怒，这些话在他第一次失去生命后就深藏在他心底里。他向他的整个前半生诉求，善良的和邪恶的。索取他们的力量，并乐意接受那与之俱来的责任，补偿他前半生所作所为的责任。</p>
<p>包围着卡拉赞的飓风怒号着，可高塔用沉默拒绝了他的要求。他重新念了一遍咒语，两次，三次，嘹亮的呼喊声回荡在他创造出的旋风之中。慢慢地，高塔极不情愿地舍弃了它的秘密。</p>
<p>无尽的力量从高塔的石砖和泥灰中蒸腾析出，在狂风的引导下涌向塔基，涌向麦迪文。所有的幻象都从塔的构造中剥离了出来，形成一个个气泡，汇集成一股股洪流，盘旋而下。萨格拉斯战败的场景，与其张牙舞爪的万千恶魔部众一起，坠向了麦迪文的体内。还有他和艾格文决战的场景、在异域红日下卡德加奋战的场景。麦迪文在古尔丹眼前现身的场景，三个贵族青年笨拙作战的场景，当然还有摩洛斯打碎了库克珍藏的水晶的场景。全灌入了他的体内。这些幻象勾起了他无数的回忆，而这些回忆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拥有者必须避免它们，纠正它们，不能让它们发生第二次。</p>
<p>地下镜塔之中幻象和能量也同样挥发了出来，从高塔之下的深渊中升起。麦迪文在午夜召唤出的无数恶魔，那些被放出去对付离真相过近的议会的恶魔，还有莱恩的死和燃烧着的暴风城。统统从地下喷涌而出，为站在阳台上的法师所吞噬。</p>
<p>所有的碎片，所有历史片断，无论是公之于世的还是无人知晓的，从卡拉赞盘旋而下，从其地下城袅袅升起，犹如潮水一般涌进那个曾一度被称为提瑞斯法最后的守护者的人的身体里。整个过程中的痛苦无疑是剧烈的，但麦迪文咬紧牙关承受了它们，像接受能量一样接受了它们带来的苦乐参半的回忆。</p>
<p>最后那个影像，静静地立于阳台之下。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脚边躺着只帆布背包，手上拽着封肯瑞托红封信件，心中满是悸动和希望。他迟疑地走向正门入口之时，成为了最后消失的那个幻象，魔法能量在他脚下升腾，包围了他，包围了这个往日的残片，带着他绕着高塔盘旋而上，将他在半空分解，让其中的力量湮没在了前星界法师的体内。看着卡德加最后一块碎片飘进了自己的身体，麦迪文的眼角泪光隐隐。</p>
<p>麦迪文将双掌交叠，紧贴在胸前，控制住刚取得的全部力量。卡拉赞之塔现在真的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石塔了，一座位于偏远山区之中的，再也无人问津的高塔。现在，这片奇异空间中的能量已经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还有那份与之俱来的责任……这一次，一定要善用它们。</p>
<p>“现在，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麦迪文道。</p>
<p>说完，他化作了一只乌鸦，飞走了。</p>
<p>mousebomb注：自此，《最后的守护者》全书完。后面的故事就到了（游戏）魔兽争霸3混乱之治，如果没玩过游戏，可以看官方编年史《<a href="http://www.flashj.cn/wow/?p=96">魔兽争霸的历史 – 第五章：燃烧军团的回归</a>》中间一部分《阿克蒙德的归来和卡里姆多之旅》。麦迪文化作乌鸦指引联盟和部落撤往西方大陆卡利姆多，共同抵抗阿克蒙德所率领燃烧军团的入侵，在海加尔山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防御战。最终玛法里奥怒风放弃了暗夜精灵的永生能力，在诺达希尔召唤了远古之魂将渴求世界之树力量的阿克蒙德烧成灰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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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最后的守护者 第十六章:法师的灭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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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Dec 2009 11:39:11 +0000</pubDate>
		<dc:creator>鼠标炸弹</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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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翻译：麦德三世
相当有创意的一招，值得加分，“那个是麦迪文又不是麦迪文的人说，”召唤出过去的我的幻影，让我无法追击你们。当然，你们给自己赢得了喘息的机会，可我也因此恢复了体力。“
卡德加和迦罗娜交换了一下眼神。半兽人开始慢慢向右移动。如有必要，他们准备给麦迪文来个前后夹击。
“老师，你到底是怎么了？”卡德加向前踏了一步，以图引开星界法师的注意力。
老法师大笑起来：“我怎么了？我没怎么样啊。这就是我。没出生前就被污染了，有世界观前就被腐化了，一颗卑劣的种子所结出的苦果，你从未见过的真正的麦迪文。”
“星界法师，我想，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总可以想办法解决的，”卡德加慢慢地走向他。迦罗娜已经绕到了麦迪文左面，手上的匕首又消失了——此刻她看上去两手空空。
“可我为什么要解决？”麦迪文露出邪恶的笑容，“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兽人将灭绝人类，而我，则将通过他们术士酋长古尔丹来操纵他们。等一切都安排好后，我将带领这些丑八怪进入那湮没于时间长河之中的萨格拉斯之墓。它有结界保护，恶魔和这个世界的人无法进入那里，可惜却防不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兽人。我的肉身将重获自由，而我也终于可以摆脱这不听使唤的躯体和虚弱无比的灵魂，用那永恒的烈焰赐予这个世界万分应得的毁灭！”
卡德加慢慢左移：“你是萨格拉斯。”
“是，又不是，”星界法师道，“我是——艾格文杀死我的肉身后我躲进了她的体内，用我的黑暗灵魂侵染了她子宫内每一个细胞。在她和那个人类法师结合前，我早已在那里了。麦迪文黑暗的双生子，完美地潜伏于他的外表之下。”
“怪物。”卡德加道。
麦迪文阴笑道：“艾格文对此一无所知，竟还把提瑞斯法的力量也灌进了这孩子的体内。从未想过他小小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了，更何况他的灵魂中还有光明和黑暗无休止的冲突。所以当他的力量真正觉醒的时候，我让他睡了一觉，好等我能掌握它，利用它开始我的计划。”
卡德加继续左移，强迫自己不去看在老法师背后挪动的迦罗娜：“你体内还有真正的麦迪文的成分在吗？”
“一点点儿，”麦迪文道，“足够应付你们这些低等生物。足够随心所欲地把国王和巫师们耍得团团转。麦迪文是我的一张面具——我把他留在了表面，以他的面目示人。而当我的人格浮现的时候，我会显得有些古怪甚至疯狂，他们只会把这归咎于我的立场和责任所带来的压力，以及我亲爱的母亲强行灌入我体内的力量。”
麦迪文露出猛兽般的笑容：“我之所以会出生，完全是因为艾格文需要一个拿来玩弄权术的工具，而后我又被恶魔操纵，成为又一个工具。连议会都只将我视为他们对付恶魔的武器。因此，没什么好惊讶的，我什么都不是，只是工具的集合。”
迦罗娜已经摸到了法师后方，蹑手蹑脚地在黑曜石地板上前进，匕首再度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她的双眼中没有一滴眼泪，有的只是钢铁般的坚毅。卡德加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麦迪文身上，深怕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迦罗娜。
“你看，”疯狂的法师全无察觉，“我什么都不是，只是这台巨大机器的一部分，它从永恒之井粉碎后就运转至今。这个轮回必须被打破，这是这么多年来，正版的麦迪文和我达成的唯一共识。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形同一人，这我可以向你保证。”
迦罗娜距他背后只有一步之遥，她扬起匕首，跨出了这最后一步。
“抱歉，演讲暂时中断，”麦迪文看也不看，向后挥出一拳。老人的指节闪耀着无边的法力，结结实实地轰中了半兽人的脸。她被这一拳打得天旋地转，踉跄后退。
卡德加咒骂一声，举起双手开始施法。这个法术可以将对方打得失去平衡，是一个很简单的法术，但施法时间极快。
——但麦迪文比他更快，回过身来向他伸出一只鹰爪般的手。霎那间，卡德加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固化成了一只看不见的麻袋，裹住了他，将他的手脚紧紧绑住，无法动弹分毫。他张口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捂住了嘴巴，沉闷而又遥远。
麦迪文举起另一只手，剧烈的疼痛立刻传遍了卡德加周身，每一寸关节好像都被钉进了沸红的铁钉。这激烈的感觉很快沉淀了下来，化为不时泛起的阵阵隐痛。他感到躯干僵直，血肉变得干燥皱缩，在他的骨架上蠕动。体内的的有机质似乎都已被抽干，只剩下满是皱纹的外皮。他的魔力似乎也跟着一块散失了，身体被剥夺了施法的能力，连汇集起码的能量都做不到。此刻他就像是个被抽空了的容器。
其实这个法术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麦迪文刚一抽手，卡德就势倒地，撞到地面时挤出了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扬起了一阵尘土。
这时迦罗娜才刚刚恢复过来，看到这情景发出了一声惊叫，举着她的匕首冲了过来，目标对准了麦迪文的心脏。麦迪文不闪不挡，反而径直迎向冲锋中的半兽人，闯进了她攻击范围。他伸出单手拽住了她的前额。冲锋中的她动作瞬间静止。
法师抓住了半兽人的前额，将她提了起来，黄色的魔光带着令人作呕的色调在他的指缝间脉动，迦罗娜的身体无助地颤搐着。
“可怜哪，可怜的迦罗娜，”麦迪文道，“我甚至还一度以为，你那矛盾的生世可以让你成为唯一理解我经历和感受的人。以为你也准会明白主宰自己命运的重要。可到头来你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对不对？”
大眼睛的半兽人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只能任由绝望的泪水汩汩而下。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世界吧，迦罗娜，”麦迪文道，“让你看看我的痛苦和挣扎、困惑和绝望。让它们永远烙在你的脑海里。从今以后，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在为谁服务，为何服务。你死后也永远都不得安宁。”
迦罗娜想要尖叫，但是麦迪文掌中突然迸射的强烈光芒笼罩了她的脸孔，将她的惨叫硬生生压了回去。
迦罗娜软绵绵地向前倒下，泪水浸湿了地面。她挣扎着想要爬起，但是再次跌倒。她的双目圆睁，流露着狂野，眼泪令她的呼吸短促而又错乱。麦迪文站在她跟前纵声狂笑。
卡德加恢复了呼吸，但是气息艰难而急促。他的关节在燃烧，肌肉酸痛不已。籍着黑曜石地板的反射，他看清了自己的面容……
那正是那个和自己对视的、幻象中的老人。阴沉、疲倦的双眼旁围绕着无数皱纹和灰白的头发。连他的胡须也都变得一片苍白。
卡德加的心冷了。他的青春和魔力已经全被夺走，他再也没有活着走出这里的自信了。
“还真是戏剧性呢，”麦迪文转过身来看着卡德加，“附身在人体内的一个负面影响是，我人性的部分总会不时地流露出来。去结交朋友，去救助人民。这让日后我要干掉他们时遇到了不少麻烦。你知道吗？当我杀死摩洛斯和库克时，我都快哭出来了。这就是我要躲到这里来修养的原因。但就像任何事情一样，习惯就好。一旦你习惯了它，你就可以像陌生人一样杀你的朋友了。”
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肩膀松了下来，翠绿的双眼中闪烁着睿智和某种危险。看上去比平常的麦迪文还要平常。看上去充满自信。看上去轻松自在。却让人感受到无边的恐惧和魔鬼般的疯狂。“现在，你马上就要去死了，年轻的信赖，”星界法师道，“看来，你的信赖终究还是放错了地方啊。”麦迪文举起了闪耀着能量的手掌。
他的右边传来了一声沙哑的喊叫。“麦迪文！”是洛萨，艾泽拉斯的英雄。
麦迪文向他望去，他的脸色似乎柔和了下来，手掌中的能量却仍在燃烧。“安度因。洛萨？”他说，“老朋友，你怎么也来了？”
“快住手吧，麦德，”洛萨道，卡德加能听到勇士声音中夹杂着的痛苦，“趁一切都还能挽回之前住手吧，我不想和你为敌。”
“我也不想，老朋友，”麦迪文将那只手对准了他，“你根本不了解我做了些什么。那是些残酷的事，可我非做不可。我不想和你为敌。放下武器吧，朋友，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
麦迪文手中的能量向勇士激射而出，将他沐浴在了星光之中。
“你想帮助我，对不对，老朋友，”麦迪文的脸上又一次浮现出了残酷的笑容，“你想成为我的奴隶。来啊，帮我处置掉这孩子。我们就又可以像从前那样做朋友了。”
洛萨周围闪烁着的星光退去了，勇士拖着缓慢而又坚实的步伐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最后高举起符文宝剑开始冲锋。意外的是，他诅咒着冲向了麦迪文，而非卡德加。话语中饱含着悲痛和泪水。
麦迪文吃了一惊，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他退后一步，闪开了洛萨的第一剑。勇士止住了惯性，将剑锋抽回做了一个格挡动作，又将麦迪文逼退一步。接着举剑过肩一记重劈，麦迪文被逼退了第三步。
可现在麦迪文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洛萨的下一击砍中了一面蓝色的能量盾，金色的剑刃溅出了火花，完全没有对麦迪文造成任何伤害。洛萨试着上挑、直刺、平砍、重劈。次次都被这面护盾挡掉。
麦迪文咆哮了一声，再次举起一只鹰爪般的手，无边的法力在他手掌间跃动。只听得洛萨一声惨叫，他的全身衣服闪燃了起来，将他吞噬在了烈焰之中。麦迪文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大手一挥，将洛萨的躯体像垃圾一般扔了出去。
“轻。而。易。举，”麦迪文抛出了这几个字，转过身来，看着卡德加刚才在的地方。
——但他不在。麦迪文惊觉卡德加已经到了他的右后方，可他转身看时已经迟了。洛萨配给卡德加的剑已经刺进了星界法师的左胸。剑上符文闪耀着前所未有的强光，犹如当空的烈日。
“没看住猎物可不是个好习惯，” 不再年轻的青年法师道。
这一刻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斗大的汗珠从麦迪文额头上滴下。
“还是演变成这样了啊，” 星界法师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用剑呢，年轻的信赖。”
“我想，”卡德加艰难地喘息着，音调听起来像是个刚学会说话的人，“你人性的那部分，麦迪文，不顾你的计划，去结交朋友，救助人民，善待周围的一切。作为一个后备计划，以防你最终还是陷入了疯狂。一旦这样，你的朋友，我们，将会制止你，并替你打破那个你没能挣脱的轮回。”
麦迪文辛苦地叹息了一声，他的表情柔和了下来。“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他说，“我只是想拥有自己的人生。”说着，他痉挛地举起了他的手，掌心间汇集着魔光，准备像对付迦罗娜那样紊乱卡德加的意识。
但卡德加不给他这个机会。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卡德加压上了全身的力量，将薄薄的符文剑刃从麦迪文的肋骨间送了进去，直插心脏。
麦迪文脸上的表情十分诧异，甚至是震惊。但他仍张开了嘴，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
卡德加手上的剑已没至剑柄，剑尖从法师身后的法袍中露了出来。法师跪倒在地，卡德加也和他一块跌倒，但双手仍紧紧在扣在剑上。老法师艰难地吸了口气，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谢谢你，”他说，“我已经尽力对抗他了……”
然后，主宰法师的脸开始变形，胡须彻底化成了烈焰，眉毛前方伸出了一对羊角。随着麦迪文的死去，萨格拉斯终于完全现出了原形。卡德加感到他手上的剑柄传来了一股热量，麦迪文的体内在燃烧，火焰正将他转化成一种暗影和烈焰的存在。
在重伤跪地的星界法师身后，卡德加看到一片焦黑的洛萨又一次站了起来。勇士浑身冒着烟，蹒跚向前。他举起手中的符文宝剑，砍出了一记有力的横扫。
宝剑砍中麦迪文的脖颈时爆发出烈日般的眩光，将主宰法师的头利索地切了下来。一气呵成。
这举动就像是拔开了汽水瓶塞，麦迪文体内的一切东西全从他脖子上的切口中泄露了出来，一股能量和光明的洪流、暗影和火焰、浓烟和怒气，像火山爆发一样喷出，直溅到这个地下室的天花板，然后了无痕迹地消失了，就像未曾存在过一样。卡德加感觉这股沸腾的能量似乎勾勒出了一张脸，那是一张额头长角的恶魔脸孔，正挣扎着发出无比绝望的哀嚎。
当一切都结束时，剩下的只有星界法师的一层皮和衣物。他体内的一切已被恶魔之火蚕食殆尽，而他的身体裂开以后，剩下的部分再也无法维持他的形体了。
洛萨用他的剑尖挑开了地上曾属于麦迪文的碎屑和血肉，然后说：“我们得走了。”
卡德加四处一看。却没有迦罗娜的任何踪迹。星界法师头上的血肉已经彻底蒸发，留下的只有一颗闪耀着红白色光芒的头骨。
前学徒摇了摇头：“我要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
洛萨不以为然：“这世界上最大的威胁或许已被我们除掉了，但明显还有另一件事要做。我们必须击退兽人，并关闭那扇传送门。”
卡德加又回想起了那个幻象——燃烧的暴风城和莱恩的死。还有有关他自己的那个幻象——用他现在这副苍老的躯体和潮水般的兽人决战。但他却不想告诉洛萨，于是简单地说：“我必须掩埋了麦迪文的遗体，还得找到迦罗娜，她应该不会跑太远。”
洛萨表示同意，然后蹒跚地走向了门口。出门前他转过身来说：“或许这根本无济于事，你知道。我们试图改变它，可它只是一个更大的轮回中的一环。”
卡德加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一切只是一个注定的轮回。可我希望我们最终还是打破了它。”
洛萨离开了。卡德加收集起了星界法师所有可称为尸体的部分。又在兽栏里找到了一个木盒和一把铁铲。将那颗头骨和碎皮以及那本被扯烂了的《艾格文的赞歌》一同装进了盒子，埋在了塔下的墓场里。或许等时机成熟他会回来立座纪念碑，但眼下这段时间还不方便公开主宰法师的墓地位置。将星界法师掩埋完毕以后，他又在土堆旁掘了两个新坑，一边一个，葬下了摩洛斯和库克。
干完这些，他长出了一口气，举头望着高塔。白砖砌成的卡拉赞，艾泽拉斯最强大的法师、提瑞斯法议会最后的守护者的住所傲视着他。在他身后，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太阳似乎正准备向塔顶进发。
可另一样东西抓住了他的目光，在空旷阴森的正门入口之上，在那个能俯瞰群山的阳台中出现了一丝闪动，有如梦幻一般。卡德加长出了一口气，对着那个幽灵般的闯入者、那个从第一天起就在那里，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闯入者点了点头。
“现在，我能看见你了，你知道。”他大声喊道。
译注：
-黑暗之门历3年，麦迪文于卡拉赞被他的好友安度因。洛萨和唯一弟子卡德加刺杀。
-黑暗之门历4年，莱恩。乌瑞恩于暴风要塞被他最信任的密探、半兽人迦罗娜刺杀。
-黑暗之门历6年，安度因。洛萨于黑石塔和部落大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谈判，被后者伏击而死。
这三位好朋友的传奇至此告一段落。
麦迪文的继承人卡德加和洛萨的继承人图拉扬一起前往了德拉诺，意图彻底铲除兽人的威胁，结果被困在了那个世界，后者下落不明。联盟夺回了暴风城，莱恩之子瓦里安。乌瑞恩成为新的国王，但是在一次秘密出访时被劫持，至今下落不明。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声明：小说《最后的守护者》(WarCraft &#8211; (2002) The Last Guardian) 原著作者Jeff Grubb，主要翻译：麦德三世，参与翻译：37度6，桑奥达纳，missforsaken abingles。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博客转摘于此仅出于学术研究目的，供欣赏魔兽世界历史的同学一起研究交流。喜欢本书请购买正版。</strong></p>
<p>本章翻译：麦德三世</p>
<p>相当有创意的一招，值得加分，“那个是麦迪文又不是麦迪文的人说，”召唤出过去的我的幻影，让我无法追击你们。当然，你们给自己赢得了喘息的机会，可我也因此恢复了体力。“</p>
<p>卡德加和迦罗娜交换了一下眼神。半兽人开始慢慢向右移动。如有必要，他们准备给麦迪文来个前后夹击。</p>
<p>“老师，你到底是怎么了？”卡德加向前踏了一步，以图引开星界法师的注意力。</p>
<p>老法师大笑起来：“我怎么了？我没怎么样啊。这就是我。没出生前就被污染了，有世界观前就被腐化了，一颗卑劣的种子所结出的苦果，你从未见过的真正的麦迪文。”</p>
<p>“星界法师，我想，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总可以想办法解决的，”卡德加慢慢地走向他。迦罗娜已经绕到了麦迪文左面，手上的匕首又消失了——此刻她看上去两手空空。<span id="more-515"></span></p>
<p>“可我为什么要解决？”麦迪文露出邪恶的笑容，“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兽人将灭绝人类，而我，则将通过他们术士酋长古尔丹来操纵他们。等一切都安排好后，我将带领这些丑八怪进入那湮没于时间长河之中的萨格拉斯之墓。它有结界保护，恶魔和这个世界的人无法进入那里，可惜却防不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兽人。我的肉身将重获自由，而我也终于可以摆脱这不听使唤的躯体和虚弱无比的灵魂，用那永恒的烈焰赐予这个世界万分应得的毁灭！”</p>
<p>卡德加慢慢左移：“你是萨格拉斯。”</p>
<p>“是，又不是，”星界法师道，“我是——艾格文杀死我的肉身后我躲进了她的体内，用我的黑暗灵魂侵染了她子宫内每一个细胞。在她和那个人类法师结合前，我早已在那里了。麦迪文黑暗的双生子，完美地潜伏于他的外表之下。”</p>
<p>“怪物。”卡德加道。</p>
<p>麦迪文阴笑道：“艾格文对此一无所知，竟还把提瑞斯法的力量也灌进了这孩子的体内。从未想过他小小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了，更何况他的灵魂中还有光明和黑暗无休止的冲突。所以当他的力量真正觉醒的时候，我让他睡了一觉，好等我能掌握它，利用它开始我的计划。”</p>
<p>卡德加继续左移，强迫自己不去看在老法师背后挪动的迦罗娜：“你体内还有真正的麦迪文的成分在吗？”</p>
<p>“一点点儿，”麦迪文道，“足够应付你们这些低等生物。足够随心所欲地把国王和巫师们耍得团团转。麦迪文是我的一张面具——我把他留在了表面，以他的面目示人。而当我的人格浮现的时候，我会显得有些古怪甚至疯狂，他们只会把这归咎于我的立场和责任所带来的压力，以及我亲爱的母亲强行灌入我体内的力量。”</p>
<p>麦迪文露出猛兽般的笑容：“我之所以会出生，完全是因为艾格文需要一个拿来玩弄权术的工具，而后我又被恶魔操纵，成为又一个工具。连议会都只将我视为他们对付恶魔的武器。因此，没什么好惊讶的，我什么都不是，只是工具的集合。”</p>
<p>迦罗娜已经摸到了法师后方，蹑手蹑脚地在黑曜石地板上前进，匕首再度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她的双眼中没有一滴眼泪，有的只是钢铁般的坚毅。卡德加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麦迪文身上，深怕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迦罗娜。</p>
<p>“你看，”疯狂的法师全无察觉，“我什么都不是，只是这台巨大机器的一部分，它从永恒之井粉碎后就运转至今。这个轮回必须被打破，这是这么多年来，正版的麦迪文和我达成的唯一共识。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形同一人，这我可以向你保证。”</p>
<p>迦罗娜距他背后只有一步之遥，她扬起匕首，跨出了这最后一步。</p>
<p>“抱歉，演讲暂时中断，”麦迪文看也不看，向后挥出一拳。老人的指节闪耀着无边的法力，结结实实地轰中了半兽人的脸。她被这一拳打得天旋地转，踉跄后退。</p>
<p>卡德加咒骂一声，举起双手开始施法。这个法术可以将对方打得失去平衡，是一个很简单的法术，但施法时间极快。</p>
<p>——但麦迪文比他更快，回过身来向他伸出一只鹰爪般的手。霎那间，卡德加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固化成了一只看不见的麻袋，裹住了他，将他的手脚紧紧绑住，无法动弹分毫。他张口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捂住了嘴巴，沉闷而又遥远。</p>
<p>麦迪文举起另一只手，剧烈的疼痛立刻传遍了卡德加周身，每一寸关节好像都被钉进了沸红的铁钉。这激烈的感觉很快沉淀了下来，化为不时泛起的阵阵隐痛。他感到躯干僵直，血肉变得干燥皱缩，在他的骨架上蠕动。体内的的有机质似乎都已被抽干，只剩下满是皱纹的外皮。他的魔力似乎也跟着一块散失了，身体被剥夺了施法的能力，连汇集起码的能量都做不到。此刻他就像是个被抽空了的容器。</p>
<p>其实这个法术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麦迪文刚一抽手，卡德就势倒地，撞到地面时挤出了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扬起了一阵尘土。</p>
<p>这时迦罗娜才刚刚恢复过来，看到这情景发出了一声惊叫，举着她的匕首冲了过来，目标对准了麦迪文的心脏。麦迪文不闪不挡，反而径直迎向冲锋中的半兽人，闯进了她攻击范围。他伸出单手拽住了她的前额。冲锋中的她动作瞬间静止。</p>
<p>法师抓住了半兽人的前额，将她提了起来，黄色的魔光带着令人作呕的色调在他的指缝间脉动，迦罗娜的身体无助地颤搐着。</p>
<p>“可怜哪，可怜的迦罗娜，”麦迪文道，“我甚至还一度以为，你那矛盾的生世可以让你成为唯一理解我经历和感受的人。以为你也准会明白主宰自己命运的重要。可到头来你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对不对？”</p>
<p>大眼睛的半兽人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只能任由绝望的泪水汩汩而下。</p>
<p>“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世界吧，迦罗娜，”麦迪文道，“让你看看我的痛苦和挣扎、困惑和绝望。让它们永远烙在你的脑海里。从今以后，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在为谁服务，为何服务。你死后也永远都不得安宁。”</p>
<p>迦罗娜想要尖叫，但是麦迪文掌中突然迸射的强烈光芒笼罩了她的脸孔，将她的惨叫硬生生压了回去。</p>
<p>迦罗娜软绵绵地向前倒下，泪水浸湿了地面。她挣扎着想要爬起，但是再次跌倒。她的双目圆睁，流露着狂野，眼泪令她的呼吸短促而又错乱。麦迪文站在她跟前纵声狂笑。</p>
<p>卡德加恢复了呼吸，但是气息艰难而急促。他的关节在燃烧，肌肉酸痛不已。籍着黑曜石地板的反射，他看清了自己的面容……</p>
<p>那正是那个和自己对视的、幻象中的老人。阴沉、疲倦的双眼旁围绕着无数皱纹和灰白的头发。连他的胡须也都变得一片苍白。</p>
<p>卡德加的心冷了。他的青春和魔力已经全被夺走，他再也没有活着走出这里的自信了。</p>
<p>“还真是戏剧性呢，”麦迪文转过身来看着卡德加，“附身在人体内的一个负面影响是，我人性的部分总会不时地流露出来。去结交朋友，去救助人民。这让日后我要干掉他们时遇到了不少麻烦。你知道吗？当我杀死摩洛斯和库克时，我都快哭出来了。这就是我要躲到这里来修养的原因。但就像任何事情一样，习惯就好。一旦你习惯了它，你就可以像陌生人一样杀你的朋友了。”</p>
<p>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肩膀松了下来，翠绿的双眼中闪烁着睿智和某种危险。看上去比平常的麦迪文还要平常。看上去充满自信。看上去轻松自在。却让人感受到无边的恐惧和魔鬼般的疯狂。“现在，你马上就要去死了，年轻的信赖，”星界法师道，“看来，你的信赖终究还是放错了地方啊。”麦迪文举起了闪耀着能量的手掌。</p>
<p>他的右边传来了一声沙哑的喊叫。“麦迪文！”是洛萨，艾泽拉斯的英雄。</p>
<p>麦迪文向他望去，他的脸色似乎柔和了下来，手掌中的能量却仍在燃烧。“安度因。洛萨？”他说，“老朋友，你怎么也来了？”</p>
<p>“快住手吧，麦德，”洛萨道，卡德加能听到勇士声音中夹杂着的痛苦，“趁一切都还能挽回之前住手吧，我不想和你为敌。”</p>
<p>“我也不想，老朋友，”麦迪文将那只手对准了他，“你根本不了解我做了些什么。那是些残酷的事，可我非做不可。我不想和你为敌。放下武器吧，朋友，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p>
<p>麦迪文手中的能量向勇士激射而出，将他沐浴在了星光之中。</p>
<p>“你想帮助我，对不对，老朋友，”麦迪文的脸上又一次浮现出了残酷的笑容，“你想成为我的奴隶。来啊，帮我处置掉这孩子。我们就又可以像从前那样做朋友了。”</p>
<p>洛萨周围闪烁着的星光退去了，勇士拖着缓慢而又坚实的步伐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最后高举起符文宝剑开始冲锋。意外的是，他诅咒着冲向了麦迪文，而非卡德加。话语中饱含着悲痛和泪水。</p>
<p>麦迪文吃了一惊，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他退后一步，闪开了洛萨的第一剑。勇士止住了惯性，将剑锋抽回做了一个格挡动作，又将麦迪文逼退一步。接着举剑过肩一记重劈，麦迪文被逼退了第三步。</p>
<p>可现在麦迪文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洛萨的下一击砍中了一面蓝色的能量盾，金色的剑刃溅出了火花，完全没有对麦迪文造成任何伤害。洛萨试着上挑、直刺、平砍、重劈。次次都被这面护盾挡掉。</p>
<p>麦迪文咆哮了一声，再次举起一只鹰爪般的手，无边的法力在他手掌间跃动。只听得洛萨一声惨叫，他的全身衣服闪燃了起来，将他吞噬在了烈焰之中。麦迪文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大手一挥，将洛萨的躯体像垃圾一般扔了出去。</p>
<p>“轻。而。易。举，”麦迪文抛出了这几个字，转过身来，看着卡德加刚才在的地方。</p>
<p>——但他不在。麦迪文惊觉卡德加已经到了他的右后方，可他转身看时已经迟了。洛萨配给卡德加的剑已经刺进了星界法师的左胸。剑上符文闪耀着前所未有的强光，犹如当空的烈日。</p>
<p>“没看住猎物可不是个好习惯，” 不再年轻的青年法师道。</p>
<p>这一刻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斗大的汗珠从麦迪文额头上滴下。</p>
<p>“还是演变成这样了啊，” 星界法师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用剑呢，年轻的信赖。”</p>
<p>“我想，”卡德加艰难地喘息着，音调听起来像是个刚学会说话的人，“你人性的那部分，麦迪文，不顾你的计划，去结交朋友，救助人民，善待周围的一切。作为一个后备计划，以防你最终还是陷入了疯狂。一旦这样，你的朋友，我们，将会制止你，并替你打破那个你没能挣脱的轮回。”</p>
<p>麦迪文辛苦地叹息了一声，他的表情柔和了下来。“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他说，“我只是想拥有自己的人生。”说着，他痉挛地举起了他的手，掌心间汇集着魔光，准备像对付迦罗娜那样紊乱卡德加的意识。</p>
<p>但卡德加不给他这个机会。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卡德加压上了全身的力量，将薄薄的符文剑刃从麦迪文的肋骨间送了进去，直插心脏。</p>
<p>麦迪文脸上的表情十分诧异，甚至是震惊。但他仍张开了嘴，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p>
<p>卡德加手上的剑已没至剑柄，剑尖从法师身后的法袍中露了出来。法师跪倒在地，卡德加也和他一块跌倒，但双手仍紧紧在扣在剑上。老法师艰难地吸了口气，终于说出了一句话。</p>
<p>“谢谢你，”他说，“我已经尽力对抗他了……”</p>
<p>然后，主宰法师的脸开始变形，胡须彻底化成了烈焰，眉毛前方伸出了一对羊角。随着麦迪文的死去，萨格拉斯终于完全现出了原形。卡德加感到他手上的剑柄传来了一股热量，麦迪文的体内在燃烧，火焰正将他转化成一种暗影和烈焰的存在。</p>
<p>在重伤跪地的星界法师身后，卡德加看到一片焦黑的洛萨又一次站了起来。勇士浑身冒着烟，蹒跚向前。他举起手中的符文宝剑，砍出了一记有力的横扫。</p>
<p>宝剑砍中麦迪文的脖颈时爆发出烈日般的眩光，将主宰法师的头利索地切了下来。一气呵成。</p>
<p>这举动就像是拔开了汽水瓶塞，麦迪文体内的一切东西全从他脖子上的切口中泄露了出来，一股能量和光明的洪流、暗影和火焰、浓烟和怒气，像火山爆发一样喷出，直溅到这个地下室的天花板，然后了无痕迹地消失了，就像未曾存在过一样。卡德加感觉这股沸腾的能量似乎勾勒出了一张脸，那是一张额头长角的恶魔脸孔，正挣扎着发出无比绝望的哀嚎。</p>
<p>当一切都结束时，剩下的只有星界法师的一层皮和衣物。他体内的一切已被恶魔之火蚕食殆尽，而他的身体裂开以后，剩下的部分再也无法维持他的形体了。</p>
<p>洛萨用他的剑尖挑开了地上曾属于麦迪文的碎屑和血肉，然后说：“我们得走了。”</p>
<p>卡德加四处一看。却没有迦罗娜的任何踪迹。星界法师头上的血肉已经彻底蒸发，留下的只有一颗闪耀着红白色光芒的头骨。</p>
<p>前学徒摇了摇头：“我要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p>
<p>洛萨不以为然：“这世界上最大的威胁或许已被我们除掉了，但明显还有另一件事要做。我们必须击退兽人，并关闭那扇传送门。”</p>
<p>卡德加又回想起了那个幻象——燃烧的暴风城和莱恩的死。还有有关他自己的那个幻象——用他现在这副苍老的躯体和潮水般的兽人决战。但他却不想告诉洛萨，于是简单地说：“我必须掩埋了麦迪文的遗体，还得找到迦罗娜，她应该不会跑太远。”</p>
<p>洛萨表示同意，然后蹒跚地走向了门口。出门前他转过身来说：“或许这根本无济于事，你知道。我们试图改变它，可它只是一个更大的轮回中的一环。”</p>
<p>卡德加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一切只是一个注定的轮回。可我希望我们最终还是打破了它。”</p>
<p>洛萨离开了。卡德加收集起了星界法师所有可称为尸体的部分。又在兽栏里找到了一个木盒和一把铁铲。将那颗头骨和碎皮以及那本被扯烂了的《艾格文的赞歌》一同装进了盒子，埋在了塔下的墓场里。或许等时机成熟他会回来立座纪念碑，但眼下这段时间还不方便公开主宰法师的墓地位置。将星界法师掩埋完毕以后，他又在土堆旁掘了两个新坑，一边一个，葬下了摩洛斯和库克。</p>
<p>干完这些，他长出了一口气，举头望着高塔。白砖砌成的卡拉赞，艾泽拉斯最强大的法师、提瑞斯法议会最后的守护者的住所傲视着他。在他身后，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太阳似乎正准备向塔顶进发。</p>
<p>可另一样东西抓住了他的目光，在空旷阴森的正门入口之上，在那个能俯瞰群山的阳台中出现了一丝闪动，有如梦幻一般。卡德加长出了一口气，对着那个幽灵般的闯入者、那个从第一天起就在那里，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闯入者点了点头。</p>
<p>“现在，我能看见你了，你知道。”他大声喊道。</p>
<p>译注：</p>
<p>-黑暗之门历3年，麦迪文于卡拉赞被他的好友安度因。洛萨和唯一弟子卡德加刺杀。</p>
<p>-黑暗之门历4年，莱恩。乌瑞恩于暴风要塞被他最信任的密探、半兽人迦罗娜刺杀。</p>
<p>-黑暗之门历6年，安度因。洛萨于黑石塔和部落大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谈判，被后者伏击而死。</p>
<p>这三位好朋友的传奇至此告一段落。</p>
<p>麦迪文的继承人卡德加和洛萨的继承人图拉扬一起前往了德拉诺，意图彻底铲除兽人的威胁，结果被困在了那个世界，后者下落不明。联盟夺回了暴风城，莱恩之子瓦里安。乌瑞恩成为新的国王，但是在一次秘密出访时被劫持，至今下落不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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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最后的守护者 第十五章:在卡拉赞之塔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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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Dec 2009 11:38:08 +0000</pubDate>
		<dc:creator>鼠标炸弹</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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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翻译：麦德三世
暴风要塞里的会谈进展得不大顺利，而现在，他们正骑着狮鹫返回麦迪文之塔，在薄暮中，卡拉赞显得高大而空虚。窗门间没有一丝光亮。在这个没有月光的晚上，塔顶的天文台浸没在黑暗中。尽管整座高塔表面由苍白色的砖石砌成，现在却让人感到黑暗而窒息。
昨晚他们在王宫里展开了激烈的会谈。卡德加和迦罗娜也参与了，尽管晋见国王陛下的时候，洛萨暂时保管了迦罗娜的匕首。这位国王的勇士同样也参与了会议，外加簇拥着莱恩国王的一帮顾问和朝臣。卡德加感觉不到里面有任何一个会法术的人，也许那些还没被麦迪文宰掉的的法师要不上前线去了，要不就干脆找地方躲起来了。
至于国王本人，比他在幻象中看到的那个明显长大多了。和年轻时一样，他有着宽阔的肩膀和鲜明的五官。即使已过中年，精神状态却仍不输当年太多。在众多与会者中，他显然最为醒目，那身蓝色的长袍闪耀在人群中。他的座位边放着一顶带白翼的头盔，似乎随时准备跟随主人奔赴战场。
卡德加想起了巨魔幻象中那个鲁莽任性的莱恩，怀疑他根本就是迫切地想要亲自上阵。他的眼神流露出绝对的自信，无论战争在哪里打响，他的军队势必终将获胜，毫无疑问。卡德加不知道这份自信究竟几分是源自对星界法师的信赖，那种几乎是虔诚的信赖，相信他绝对会伸出援手。事实上，这种虔诚对在场众人来说都是那么的自然——星界法师一直在帮助暴风城，以后也一样，只要有星界法师在，暴风城将永远屹立不倒。
御医妥善处理了迦罗娜唇上的伤，但显然对她的火气无能为力。她屡次直截了当地向国王表达她作为兽人立场上的看法，内容涉及主宰法师的心智、对白皮肤人类的看法，特别是莱恩的军队等等。语气无一不让卡德加冷汗直冒。
“兽人是绝对的冷酷无情的，”她说，“他们决不会放弃进攻。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们连城墙的箭程都靠不近，”莱恩反对道。在卡德加看来，国王陛下似乎更欣赏迦罗娜直率的风格和笨拙的警告方式，对其警告的实质内容反不怎么在意。
“他们连城墙的箭程都靠不近，”迦罗娜重复了一遍，“那是这一次。下次他们就能了。下下次他们甚至会攻破城墙。我想你根本没有把兽人当回事，陛下。”
“我向你保证，我没把这事当儿戏，”莱恩道，“但我同样也对暴风城的力量充满信心。各方面的力量，从她的城墙、她的军队到她的盟友以至她的心。如果你见识过它们，你就不会对兽人的能力那么有信心了。”
在对待星界法师的问题上，莱恩的立场同样坚定。在顾问团面前，卡德加将一切都摊开来说了，辅以迦罗娜的担保和补充发言。过去的幻象、怪异的举止、出现在卡拉赞却一度被认作幻象的萨格拉斯，以及麦迪文召唤兽人袭击艾泽拉斯的罪证。
“曾有无数的人试图告诉我麦迪文已经疯了，如果他们每人给我一个银币，我绝对比我今天还富。”莱恩道，“他有自己的计划，小伙子。仅此而已。我都数不过来究竟有几次听到这种消息了，说他又开始发疯或是做了其他什么怪事，然后洛萨就会在这里紧张地担心他有没有少掉根头发……可结果呢，事实证明他每次都是对的。只是我们一开始理解不了。上次他不是被拉来这里捉妖，结果没几小时就搞定了？你说一个被恶魔附身的人会真的去砍他手下的脑袋吗？”
“可这也许是他用来洗脱嫌疑的诡计呢？”迦罗娜插嘴道，“他在你市中心杀死一个恶魔，可竟没有人亲眼看见。如果那恶魔真的是他召唤的，难道他就不能杀掉它以表明自己的清白？”
“这只是个假设，”国王嘟囔着说，“而且不可能。我并非不信任你们两个，也不想否定你们说你们看见的那些事实。甚至那些过去的‘幻象’。但我认识的麦迪文是个老狐狸，也许你们认为这是疯狂，可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他某个更大的计划的一部分。他老跟我们谈起什么大计划什么命运之路什么的。”
“很抱歉，陛下，”卡德加道，“或许星界法师是有某个更大的计划，但问题在于，在他的计划里，暴风城和艾泽拉斯真的有地位吗？”
于是在接下去的大半夜里，莱恩国王一直在重申他在各个问题上的坚定立场——艾泽拉斯和她的盟友们，一定会消灭部落或者将他们打回老家去。至于麦迪文，一定是在埋头于他某项凡人不可以理解的大计划。暴风城一定可以抵挡住任何侵略“只要人民还拥有勇敢的心，城墙和王座就将永不沦陷。”
洛萨虽然在场，却在大部分时候保持沉默，偶尔打断会谈问几个相关问题，等卡德加和迦罗娜告诉他答案后就会不住摇头。最后，他发话了。
“莱恩，别让安全感蒙蔽了你！”他说，“如果不能把星界法师麦迪文算成我们的盟友，我们的实力着实要大打折扣。在对付兽人这方面上，我们确实有可能输。还是听听他们说的吧！”
“我在听，”国王道，“我不但在用耳朵听，而且还在用心去理会。我们和麦迪文共处了那么多年，他睡着之前也是，他睡着之后也是。他一直记得他的朋友们。如果有一天大家能理解他的想法，我打赌你肯定会为我们有这样好的一个朋友感到无比荣幸。”
最后，国王站起身来，解散了会谈，并承诺仔细考虑目前的事态。迦罗娜小声嘀咕了几句。为安全起见，洛萨给两人安排了两间没有窗户的住处，并在门外设了卫兵保护。
可是卡德加怎么都睡不着，挫折感让他整个后半夜都不停地在房里踱步。等到睡意终于笼罩了他的时候，却传来了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是洛萨，全副武装，手臂上挂着套制服。“你打算睡死在这里了？”他笑着将制服递给卡德加，“穿上，十五分钟后塔楼顶上见。动作快点，小伙子。”
这一整套装备还包括裤子和靴子和一件外穿的蓝色战袍，绘有代表艾泽拉斯王国的雄狮图案，外带一把重剑。卡德加急急忙忙地穿上了他们，至于那把剑，他考虑再三之后将它挂在了背后。也许会派上用场吧，他想。
塔楼顶上盘踞着六只以上的狮鹫，他们舒展着巨大的双翼，流露出迫不及待神情。洛萨已经等在那里了。迦罗娜也在，她身上也穿着类似的一套制服，包括那件艾泽拉斯的雄狮战袍，和一柄重剑。
“别，”她劈头就说，“别做评论。”
“这身衣服非常适合你，”他说，“和你的眼睛很相配。”
“哼，洛萨已经说过完全相同的话了。为了说服我换上这身衣服，他可真是费尽心机，说什么你也会穿同一套制服去，还说他不想让其他人误伤了我。”
“其他人？”卡德加扫视了一遍周围的天空。此时东方的地平线上露出了晨光，照亮了周围的天空，卡德加终于发现，不止是这里，每个塔楼的顶部竟都盘踞着六只以上的狮鹫。在初升的太阳的映衬下，它们翅膀泛出粉红色的光泽。他以前从未意识到世界上竟能有如此多驯化过的狮鹫，更何况这里还单只是暴风城。洛萨是一定联络过矮人了。他感到寒风如尖刀一般扎在他脸上。
洛萨快步走向了狮鹫，调整了卡德加背上的剑的位置，以便他更舒适地骑乘。
“国王陛下，”洛萨说得有些含糊，“对艾泽拉斯人民的力量和暴风城的城墙有些过于坚定的自信。但并这不妨碍有好人会私自替他解决他想错了的事。”
“比如我们，”卡德加面作苦相。
“比如我们，”洛萨重复了一遍。他坚定地看着卡德加：“我曾问你他怎么样，你知道。”
“是的，”卡德加道，“而现在我告诉了你真相，至少，是我目前所了解到的那部分真相。我要说的是，我仍永远忠诚于他。”
“我了解，”洛萨道，“因为我也永远忠诚于他。但我还是得去确认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也希望你知道，有些事如果我们非做不可，那么就必须做。”
卡德加点点头：“你信任我，对吗？”
洛萨痛苦地点点头：“多少年前，当我还只有你那么大的时候，我一直在照料昏睡中的麦迪文，那场昏睡夺走了他绝大部分的青春。当时我还以为那是一个梦，我发誓我曾看到另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和我一起照料着星界法师。他的身体像是青铜铸成，眉毛的前端有一对角，烈焰构成了他的胡须。”
“萨格拉斯，”卡德加道。
洛萨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我睡着了，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梦，但有些事不是你以为的就是对的，你看，我一直忠诚于他，却从未忘记那个‘梦’。很多年以后，我才慢慢地察觉到，我窥见的是真相的一部分，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也许注定会有这么一天。如果有可能，我们或许救得了麦迪文，但就怕黑暗已经完全根植于他的身心，那我们就不得不立刻行动了，这无疑是个可怕的行动，但同时无疑也是必要的。问题是——你准备好了吗？”
卡德加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他感到浑身冰凉。洛萨举起手发了一个信号。其他的狮鹫编队立刻随令升空，当天际射来了第一缕曙光，它们显得是如此的激情。它们的翅膀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在前往卡拉赞的长途飞行中，卡德加身上刺骨的寒冷并没有丝毫减退。迦罗娜的狮鹫尾随在他身后，但她也没有在旅途中说一句话，任由大地在他们脚下飞逝。
在狮鹫的双翼下，大地改变了模样。广大的农田无异于漆黑的残渣，点缀着倾覆的设施和残骸。大片的森林被连根拔起，运赴前线填充着战争机器，仅给昔日如画的风景留下巨大的伤疤。星罗棋布的深坑大张着嘴巴，地表被掀去，暴露出地下的矿脉。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了几缕烟柱，可卡德加无法断言它们是来自战场还是熔炉。就这样他们在狮鹫背上度过了整个白天，此时已是红日西沉。
卡拉赞就像是乌木色的树影般矗立在环形山的正中，贪婪地吸收着奄奄一息的日光，却无任何回馈。塔身和空洞的窗户里没有一丝光亮。塔中那些不需要燃料的火炬也似乎都已熄灭多时。卡德加怀疑麦迪文已经逃了。
洛萨跳下了他的狮鹫，卡德加也跟着迅速着陆，从这有翼巨兽的背部滑了下去。他刚一触地，狮鹫立即就升空了，发出一声尖厉的啸叫向北飞去。
艾泽拉斯的英雄已经上了楼梯，他拔剑在手，绷紧了宽阔的双肩，高大的体格静静地移动，像猫一样优雅敏捷。同样，迦罗娜也在谨慎潜行，她的手探入战袍，取出了自己的长刃匕首。暴风城的重剑在卡德加背后颠来颠去，比起其它二人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笨拙的石傀儡。在他们身后，更多狮鹫开始着陆，放下了一批批战士。
天文台外的露天走廊空荡荡的，里面也是一派荒废景像。仅剩的那些工具也都已经损毁，散落一地，那个被麦迪文捏碎的金制星盘，横躺在壁炉架上。看来这座塔如果真的已被废弃，那显然是匆忙决定的。
或者它根本没被废弃。
点燃了自带的火炬后，洛萨、迦罗娜和卡德加引领着队伍走下数之不尽的台阶。对卡德加来说，这里的墙壁曾是那么的熟悉，因为这里是他的家，这一眼望不到底的楼梯是他每日的挑战。而现在，墙上的那些火炬，那些泛出冷光的、冻结的火焰，却都已熄灭，而入侵部队举着的火炬在墙上透射出无数全副武装的影子，带给整个楼梯间一股诡异、甚至近乎梦魇的气氛。每一面墙壁后面似乎都潜藏着危险，卡德加戒备着每一扇昏暗的大门，以防其后有致命的埋伏。
什么都没有。剧院的楼座是空的，宴会厅也是空的，会议室全无生命迹象，里面的陈设原封不动。客房还是那些客房，只是没有客人。卡德加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发现那里也没有丝毫变化。
现在，火炬在图书馆中投下古怪的影子，令铸铁平台看上去扭曲可怖，书架则变得像一个个城垛。书籍原封不动，甚至卡德加最近作的笔记也躺在桌子上。麦迪文完全不怕他任何一本书被盗走吗？
几张碎纸片引起了卡德加的注意，他意识到自己正位于存放史诗的那个书架前。终于有点不同了。一个被扯得粉碎的卷轴。卡德加拾起了最大的那个碎片，读了几行字，随后点点头。
“那是什么？”洛萨道，那神情就像怕房里的书会随时活起来攻击他们。
“《艾格文的赞歌》，”卡德加道，“一本关于他母亲的史诗。”
洛萨嗯了一声以示了解，但卡德加却仍不甚了了。麦迪文曾来过这里，在他们逃走以后。为什么只毁了这个卷轴？出于和自己母亲交战的痛苦回忆？出于为萨格拉斯败给艾格文那决定性一战的复仇？或是仅出于一种象征，用毁掉这个卷轴，毁掉提瑞斯法守护者专用的密文来象征他的辞职，象征他对组织的最终背叛？
卡德加冒险尝试了一个普通法术——用于侦测附近残留的魔法——结果只对周围的魔法书有反应。如果麦迪文真的曾在此施展过什么法术，他也一定将施法痕迹完美地掩盖了起来，让卡德加找不到任何线索。
洛萨注意到卡德加在空中画符，于是等他完成后说：“你最好节省力量，以待我们找到他。”
卡德加摇摇头，怀疑他们是否真能找到星界法师。
结果他们却找到了摩洛斯，在最底层，在正门入口通往厨房和贮藏室的位置。他那一贯蜷缩的身体伸展在门厅的中央，弧形的血迹沿着地板一直延伸到一边墙面。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却惊人地安逸。似乎连死亡也惊不起老管家内心的波澜。
迦罗娜避进了厨房，可马上就又出来了，脸上笼罩着一层惨绿色的阴影。她举起手中的东西给卡德加看。
一副玫瑰色的眼镜，粉碎的。库克。卡德加点了点头。
接连出现的两具尸体似乎令部队显得更为风声鹤唳，他们走出了正门入口的大拱门，来到了塔外。他们没能找到麦迪文的任何踪迹，仅有一点点破碎的线索，只显示他来过此地。
“他会不会另有一个巢穴？”洛萨问，“另一个藏身之处？”
“他经常出门，”卡德加道，“有时候会出去几天，之后又毫无预兆地回来。”他突然感觉到悬在正门入口上方的阳台上出现了一丝人影——仅仅是一点点轻微的空气波动，当他仔细看去，那里又变得一无所有。
“或许他到兽人那里去了，去领导他们，”这是勇士的一个假设。
迦罗娜摇摇头：“他们决不会认同一个人类领袖。”
“他不可能就这样人间蒸发了！”洛萨怒喝道。他转向部队喊道：“整队！我们撤！”
迦罗娜不顾勇士的脾气，说：“他没有，人间蒸发。回去再搜一遍。”她像拨开海浪的小船一样往回走，径直分开了部队。
她再度消失在了高塔张开的巨口之中。洛萨看了一眼卡德加，卡德加耸了耸肩，尾随半兽人而行。
摩洛斯的尸体还在原位，他的血迹划出四分之一个圆弧，一直延伸到的墙边。迦罗娜按了按那堵墙，似乎想要感觉出墙后的东西。她皱起了眉头咒骂了一声，开始用手猛拍墙壁，结果把自己的手震得生痛。
“应该在这里的，”她说。
“什么应该在这里？”卡德加问道。
“一扇门，”半兽人道。
“这里从来就没有门，”卡德加道。
“或许，这里一直有一扇门，”迦罗娜道，“只是你看不到而已。看，摩洛斯死在这里，”她用脚跺了下墙根，“然后尸体被移动了，移到了房中央，血迹拖出了一个圆弧。”
洛萨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也开始和迦罗娜一块推墙。
卡德加看着这堵毫无异状的墙壁。他每天要经过这里五六次。这墙后除了石砖和泥土外应该什么都没有。但还是……
“站开点，”青年法师道，“我来试试看。”
勇士和半兽人退了开来，卡德加开始聚集能量。他以前也用过这法术，但对象是真正的门，这是他第一次试图在一扇看不见的门上施展这个法术。他开始想象那扇门，在脑海中勾勒出它的形状，想象它要怎样大小才能将摩洛斯的尸体移动四分之一个弧度，那些铰链又会设在哪里，门框又在哪里，要让它起到安全作用的话，门锁又会置于哪些位置。
他构思出了门的大致形状，然后向着那看不见的门框放出了一小股魔法能量，试图解开那些隐藏的锁。令他半惊半喜的是，墙壁真的移动了，有一边出现了条裂缝。尽管不大，但足够说明这里出现了一扇前一刻还不存在的大门。
“用你们的剑撬开它，”洛萨咆哮道，战士们立刻蜂拥而上。在众人的努力下，这座石门没有支撑多久。最终，随着一声隆隆地机械巨响，大门向外打开了。正好撞到了摩洛斯的尸体，门的背后，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楼梯。
“他没有人间蒸发，”迦罗娜阴沉地说，“他还在这里，只是去了某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卡德加看着摩洛斯那被支起的尸体：“几乎没人知道。但我怀疑他还能藏到哪里。”
他们走下了一级又一级石阶，卡德加心里慢慢升起了一种感觉。塔的地上部分诡异地被废弃了，而塔下部分明显展现出一种紧张的恐怖气氛，给人一种不祥的预兆。粗糙的墙壁和地板湿润润的，坑坑洼洼，在火炬光映照下像是在蠕动的肉块。
卡德加很快意识到，这道楼梯是盘旋向下的，他们现在已经和刚下来的时候朝向相反了，随着他们和地表渐行渐远，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像是地上部分的倒像。
确实如此，塔中本该是会议室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地牢，装饰着无数铁链，却没有囚犯。地上长久不用的宴会厅，这里则布满了碎石和神秘的法阵。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而令人窒息，就和暴风城塔楼里，哈格拉和哈迦林死的地方一样。这里一定是杀死他们的恶魔被召唤的地方。
现在他们来到了图书馆的镜像层，却发现面前铁将军把关，一扇铁边蝴蝶门挡住了通往图书馆的去路。脚下的楼梯仍在往下延伸，但入侵部队却在此驻足了，门上的奇怪的图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神秘的符号深深刻进了木头里，并注入了暗褐色的血，看上去就像是木头自己流出来的，这扇受伤的蝴蝶门两翼各有一个大铁环。
“里面应该是图书馆，”卡德加道。
洛萨点点头。他也已意识到了高塔和这个地洞的相似之处：“他的书应该都在上面了，那这里会放些什么呢？进去看看吧。”
迦罗娜道：“他平常总是在塔顶的天文台作研究，所以他如果藏在这里，多半会在最底下。别管这里了，我们应该继续往下走。”
但她说的太晚了。卡德加刚一摸到门板，一道火花就立刻从他的手掌心传到门上，一个信号，这是个魔法陷阱。大门猛地向内打开，展露出漆黑一片的图书馆，只给了卡德加咒骂一句的时间。
里面简直是个狗窟。萨格拉斯根本不需要知识，因此他将这屋子变成了他的宠物间。无数怪物生存于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黑暗中，刺鼻的烟味从门口飘出。
里面有无数双眼睛。眼睛和燃烧着烈焰的血盆大口，还有暗影和烈焰的身躯，他们咆哮着大步向前。
卡德加在空中划起符文，集中意志汇集起能量，以图将大门重新关闭，士兵们也集体出力，死命拽着门上的两个铁环往回拉。可法术和蛮力都未告奏效。
怪兽们发出一声声嘲笑似的狂吼，蹲下身子作势欲扑。
卡德加举起双手，想要施放另一个法术，可洛萨却把他的手打落。
“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和力量，”他说，“这是个圈套，目的是拖延我们。快下去找麦迪文。”
“但它们会……”卡德加刚一开口，最靠门的那个恶魔向他们扑了过来。
洛萨退后两步，举起手中的剑迎向空中的怪兽。这一刻，剑身中镶刻的符文忽地迸发出炫目的金光。卡德加发现那恶魔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洛萨轮出的剑弧因怪物的冲势而顿了一顿，剑刃深深地切进了怪物的身体，剑尖从它背后突了出来，然后像切豆腐一样继续向前，将它前半部分切作两半。剑刃砍穿了它的头骨，完成了整个剑弧，整个过程只给了怪物片刻的尖叫时间。这恶魔焖烧的余烬不断喷射着暗影和烈焰，落在了洛萨的脚底下。
“快走！”勇士喝道，“我们会搞定他们，然后追上来的。”
迦罗娜紧紧拽住了卡德加的手，将他拉下了楼梯。在他们身后，战士们也一个个拔出了自己的剑，剑上地符文受到了暗影的强烈刺激，舞动着火焰的辉光。青年法师和半兽人绕下了楼道，他们身后不时传来死亡的哀嚎，有人类的，也有非人的。
他们在黑暗中盘旋而下，迦罗娜拿着一只火炬，另一只手握紧了她的匕首。现在卡德加注意到周围的墙壁散发着昏暗的磷光，那是一种略红的色调，就像森林中的荧光菇。环境温度也开始升高，他的前额已经渗出了汗水。
刚赶到餐厅，卡德加的肠胃就感到一阵绞痛——他们身周的环境突然变了。这幻象发生得这么突然，就像夏季里的暴雨。
他们现在正位于暴风城一座高塔顶部，放眼望去，城市多处陷入了火海。腾起的烟柱汇集成了黑压压的云层，遮天蔽日。城墙之外也是黑压压的一片，那是围城的兽人大军。在卡德加和迦罗娜这个视角看来，部落士兵们就像腐尸上的甲虫一样在农田里乱窜。说是农田，其实已布满了攻城炮塔和全副武装的兽人步兵，他们战旗的图案是一道病恹恹的彩虹。
曾经的森林也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投石车，向着城内连绵不断地投放着火雨。要塞外的下城区绝大部分已经陷入了火海。正当卡德加往那看去时，外墙的某段倒塌了，绿色和蓝色的小人在墙下碎石间混战。
“这是怎么回事……？”迦罗娜问道。
“幻象，”卡德加简短地说，但他也不知道这是一次偶然的进攻还是星界法师所精心策划的下一步行动。
“我告诉过国王了，我早跟他说了，但他就是不听，”迦罗娜喃喃道。她转向卡德加：“这个应该是未来的幻象吧？我们要怎么离开这儿？”
青年法师摇了摇头：“不行，至少现在没办法。就我的经验来看，它们来去全无规律。不过偶尔会因某种刺激而中断。”
一枚燃烧的残片，一枚由投石车放出的火弹，落进了他们所在塔楼的箭程内。卡德加甚至能感到它砸上地面、四分五裂后散发出的热气。
迦罗娜环顾四周。“至少它们都只是兽人军队，”她苦笑着说。
“那算是好消息吗？”一股烟柱飘进塔楼，卡德加被迫眯起了眼睛。
“兽人部队中没有恶魔，”半兽人强调道，“如果当时麦迪文真的和他们站在一起，我们看到得情况只怕会更糟。或许我们最终还是说服了他回到我们这边。”
“可我也没在我方部队里看到麦迪文。”卡德加道，一时忘了对方的感受，“他是死了？还是逃跑了？”
“我们在多远的未来？”迦罗娜问。
他们身后响起了一阵喧闹。两人从窗口的栏杆边转过身来，发现自己正位于一间皇家接待厅中，这房间现在已经被临时改成了应对此次袭击的调度室。房内的桌子上摆着暴风城的缩小模型，人形的、兽人形的玩具兵散布在它各处。莱恩国王就站在桌子前，听着接连而至的战况汇报。而他的顾问团则集体围在桌边。
“贸易区城墙遭到炮击！”
“下城区火势进一步蔓延！”
“又一支大型部队在城市正门口集结。似乎是施法者组成的！”
卡德加发现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朝臣没一个在场，取而代之的是穿着暴风城制服（和他身上的类似）的、铁青着脸的人们。桌前没有看到洛萨的身影，卡德加希望他只是在前线，带领着大军抗敌。
莱恩的手灵巧地移动着，不知内情的人还会以为他的城市正受到某种有规律的进攻：“让第四和第五连开去贸易区。将民兵们组织成消防旅——从公共浴池取水。再安排两个班的枪兵去增援大门，在兽人即将发动进攻时突击他们。这样这次袭击就会瓦解。从金匠街调两个法师，那边已经暂时没事了吧？”
“袭击已被瓦解，”消息很快就传回来了，“法师们都已精疲力竭了。”
莱恩点点头：“让他们下来休息一小时。换研究院的那些新手法师暂替。不过人数要加倍，让他们千万小心。伯顿指挥官，我要你的部队去东墙。如果我是他们的话，我将在那里发动下一次进攻。”
莱恩依次给每一位指挥官分派了职责。全程没有异议、没有讨论、没有建议。每一位战士依次点头离去。到了最后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了莱恩自己和他那座模型城，而这模型的本体，正在他的窗外燃烧。
莱恩身体前倾，一手支在桌子上稍事休息，脸色看上去疲惫而又苍桑。他抬起头来，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你可以出来汇报了。”
迦罗娜从对面的卷帘后步出。令真实的半兽人和卡德加大吃一惊。
未来的迦罗娜穿着她惯常的那条黑色长裤和黑色丝质衬衣，背后却披着一条印有艾泽拉斯雄狮头像的披风，双眼中流露出狂野的神情。现在的迦罗娜拽紧了卡德加的胳膊，他能感到她的指甲深深地钉进了自己的肉里。
“坏消息，陛下，”迦罗娜走近了国王身边，“数个氏族共同参与了这次袭击，他们团结在毁灭者黑手的领导下。这次除非暴风城沦陷，他们怕是不会再互相背叛了。古尔丹的术士们将在日暮时分集结完毕，那时黑石氏族将在东墙发动下一次进攻。”卡德加在她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颤抖。
莱恩长叹一声道：“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们会打退这一波的，就像之前的那几波一样。等我们撑到援军到来，就是反戈一击的时候了。就像我说过的那样——‘只要人民还拥有勇敢的心，城墙和王座就将永不沦陷’，暴风城将永远屹立不倒。”
未来的迦罗娜点点头，卡德加注意到她那双大眼睛中泪水漫溢。“兽人的领导者们也是这样想的，”她把手伸进了长筒靴里。
真实的卡德加和迦罗娜不约而同地惊叫了起来，未来的迦罗娜拔出了她的长刃匕首，猛的将其刺入了国王的左胸。这一切都做的那么迅捷优雅，莱恩国王脸上的表情只有惊讶和困惑。一瞬间，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一般，直到莱恩的身体软了下来，挂在了她的剑刃上。
“兽人的领导者们也是这样想的，”她继续说道，抑制不住的泪水从她脸上奔泻下来，“所以他们雇佣了一名刺客去除掉那颗‘心’，除掉王座上的那颗勇敢的心。而那个刺客，必须是你完全信任的人，必须是你会毫无戒备地与其单独见面的人。”
莱恩、艾泽拉斯之王、暴风城之主、战士和法师们最忠实的朋友，瘫倒在了地板上。
“我很抱歉。”迦罗娜道。
“不！”迦罗娜尖叫道，是现在的迦罗娜，一样瘫倒在了地板上。
他们突然又回到了镜像餐厅。国王的尸体和燃烧的暴风城一块儿消失了。半兽人的眼泪却还留着，留在了真实的迦罗娜脸上。
“我会杀了他，”她的声音轻不可闻，“我会杀了他。他待我不错的，还愿意听我说的话，而我却会去杀他。不。”
卡德加单膝跪在她身边：“没事的。或许那不是真的。或许那不会发生。毕竟那只是个幻象。”
“是真的，”她说，“我亲眼看见的，我知道那是真的。”
卡德加沉默了一会儿，回忆起了自己那个有关未来的幻象。“我们得走了，”他说。可迦罗娜摇了摇头：“在经历了那么多变故以后，我本以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归宿，本以为不用再回到兽人的阵营。可现在命运却告诉我，我将亲手毁掉那个归宿。”
卡德加看着上下延伸的楼道。不知道上面洛萨的人和恶魔的战况如何，也不知道下面接下去将面对什么。他的脸色阴沉，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狠狠地甩了迦罗娜一个嘴巴。
他的手掌擦到獠牙时留出了鲜血，但迦罗娜的反应更激烈。她张大了那双满是泪水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白痴！”她大喊着扑向卡德加，将卡德加撞倒在地，“不许再这样做！听见了吗！再这样我会杀了你！”
卡德加四脚朝天，迦罗娜骑在他身上。他甚至没看到她的匕首是何时拔出来的，但它毕竟已经架到他脖子上。
“你杀不了我，”他试图摆出一幅讽刺的笑脸，“我曾在幻象中看过我自己的未来。我同样相信那是真的。既然如此，你现在肯定杀不了我。同理，你也一样。”
迦罗娜茫然地站起身来，很快想到了要点：“如果说我将刺杀国王……”
“就代表你将活着走出这里，”卡德加道，“我也一样。”
“但如果我们想错了怎么办，”迦罗娜道，“如果幻象最终被证明是错的……”
卡德加以手支地，从地上站起：“那你毕竟可以安心地死去，知道自己将绝无可能杀死艾泽拉斯之王。”
迦罗娜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愣，思考着各种可能。最后她说，“给我搭把手。我们得继续前进了。”
他们继续盘旋而下，穿过一层层镜像层，终于到达了塔顶，到达了麦迪文的天文台和巢穴。楼道不再向下延伸，而是横向伸展为微红色的地板，铺满了冷却的黑曜石地砖，黑暗，反射着脚底地板下漂浮着的谜样火焰。卡德加本能地往回跳，但双脚似乎被钉住了一般。那些火焰确实有温度，但却没给人闷热的感觉。
在这个巨型洞穴的中心，摆放着些简单的铁质家具。一个带凳子的工作台，几把椅子，一排柜子。给人以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卡德加立刻意识到，这是麦迪文工作间的原样拷贝。
在这些铁质家具间矗立着星界法师高大的身形。卡德加紧张地盯着那个人，关注着他的举止、他的气魄，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丝痕迹，能让自己相信这不是真正的麦迪文，不是那个他所了解的、他所信赖的麦迪文，不是那个永远对他坦诚以待的、永远激励着他的老人。卡德加试图找出任何能证明面前这个人是冒牌货的东西。
可是没有。那正是那个他所认识的麦迪文。
“你好，年轻的信赖，” 星界法师微笑着说，他的胡须燃烧着烈焰。
“你好，大使小姐。我等你们很久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声明：小说《最后的守护者》(WarCraft &#8211; (2002) The Last Guardian) 原著作者Jeff Grubb，主要翻译：麦德三世，参与翻译：37度6，桑奥达纳，missforsaken abingles。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博客转摘于此仅出于学术研究目的，供欣赏魔兽世界历史的同学一起研究交流。喜欢本书请购买正版。</strong></p>
<p>本章翻译：麦德三世</p>
<p>暴风要塞里的会谈进展得不大顺利，而现在，他们正骑着狮鹫返回麦迪文之塔，在薄暮中，卡拉赞显得高大而空虚。窗门间没有一丝光亮。在这个没有月光的晚上，塔顶的天文台浸没在黑暗中。尽管整座高塔表面由苍白色的砖石砌成，现在却让人感到黑暗而窒息。</p>
<p>昨晚他们在王宫里展开了激烈的会谈。卡德加和迦罗娜也参与了，尽管晋见国王陛下的时候，洛萨暂时保管了迦罗娜的匕首。这位国王的勇士同样也参与了会议，外加簇拥着莱恩国王的一帮顾问和朝臣。卡德加感觉不到里面有任何一个会法术的人，也许那些还没被麦迪文宰掉的的法师要不上前线去了，要不就干脆找地方躲起来了。<span id="more-513"></span></p>
<p>至于国王本人，比他在幻象中看到的那个明显长大多了。和年轻时一样，他有着宽阔的肩膀和鲜明的五官。即使已过中年，精神状态却仍不输当年太多。在众多与会者中，他显然最为醒目，那身蓝色的长袍闪耀在人群中。他的座位边放着一顶带白翼的头盔，似乎随时准备跟随主人奔赴战场。</p>
<p>卡德加想起了巨魔幻象中那个鲁莽任性的莱恩，怀疑他根本就是迫切地想要亲自上阵。他的眼神流露出绝对的自信，无论战争在哪里打响，他的军队势必终将获胜，毫无疑问。卡德加不知道这份自信究竟几分是源自对星界法师的信赖，那种几乎是虔诚的信赖，相信他绝对会伸出援手。事实上，这种虔诚对在场众人来说都是那么的自然——星界法师一直在帮助暴风城，以后也一样，只要有星界法师在，暴风城将永远屹立不倒。</p>
<p>御医妥善处理了迦罗娜唇上的伤，但显然对她的火气无能为力。她屡次直截了当地向国王表达她作为兽人立场上的看法，内容涉及主宰法师的心智、对白皮肤人类的看法，特别是莱恩的军队等等。语气无一不让卡德加冷汗直冒。</p>
<p>“兽人是绝对的冷酷无情的，”她说，“他们决不会放弃进攻。他们还会回来的。”</p>
<p>“他们连城墙的箭程都靠不近，”莱恩反对道。在卡德加看来，国王陛下似乎更欣赏迦罗娜直率的风格和笨拙的警告方式，对其警告的实质内容反不怎么在意。</p>
<p>“他们连城墙的箭程都靠不近，”迦罗娜重复了一遍，“那是这一次。下次他们就能了。下下次他们甚至会攻破城墙。我想你根本没有把兽人当回事，陛下。”</p>
<p>“我向你保证，我没把这事当儿戏，”莱恩道，“但我同样也对暴风城的力量充满信心。各方面的力量，从她的城墙、她的军队到她的盟友以至她的心。如果你见识过它们，你就不会对兽人的能力那么有信心了。”</p>
<p>在对待星界法师的问题上，莱恩的立场同样坚定。在顾问团面前，卡德加将一切都摊开来说了，辅以迦罗娜的担保和补充发言。过去的幻象、怪异的举止、出现在卡拉赞却一度被认作幻象的萨格拉斯，以及麦迪文召唤兽人袭击艾泽拉斯的罪证。</p>
<p>“曾有无数的人试图告诉我麦迪文已经疯了，如果他们每人给我一个银币，我绝对比我今天还富。”莱恩道，“他有自己的计划，小伙子。仅此而已。我都数不过来究竟有几次听到这种消息了，说他又开始发疯或是做了其他什么怪事，然后洛萨就会在这里紧张地担心他有没有少掉根头发……可结果呢，事实证明他每次都是对的。只是我们一开始理解不了。上次他不是被拉来这里捉妖，结果没几小时就搞定了？你说一个被恶魔附身的人会真的去砍他手下的脑袋吗？”</p>
<p>“可这也许是他用来洗脱嫌疑的诡计呢？”迦罗娜插嘴道，“他在你市中心杀死一个恶魔，可竟没有人亲眼看见。如果那恶魔真的是他召唤的，难道他就不能杀掉它以表明自己的清白？”</p>
<p>“这只是个假设，”国王嘟囔着说，“而且不可能。我并非不信任你们两个，也不想否定你们说你们看见的那些事实。甚至那些过去的‘幻象’。但我认识的麦迪文是个老狐狸，也许你们认为这是疯狂，可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他某个更大的计划的一部分。他老跟我们谈起什么大计划什么命运之路什么的。”</p>
<p>“很抱歉，陛下，”卡德加道，“或许星界法师是有某个更大的计划，但问题在于，在他的计划里，暴风城和艾泽拉斯真的有地位吗？”</p>
<p>于是在接下去的大半夜里，莱恩国王一直在重申他在各个问题上的坚定立场——艾泽拉斯和她的盟友们，一定会消灭部落或者将他们打回老家去。至于麦迪文，一定是在埋头于他某项凡人不可以理解的大计划。暴风城一定可以抵挡住任何侵略“只要人民还拥有勇敢的心，城墙和王座就将永不沦陷。”</p>
<p>洛萨虽然在场，却在大部分时候保持沉默，偶尔打断会谈问几个相关问题，等卡德加和迦罗娜告诉他答案后就会不住摇头。最后，他发话了。</p>
<p>“莱恩，别让安全感蒙蔽了你！”他说，“如果不能把星界法师麦迪文算成我们的盟友，我们的实力着实要大打折扣。在对付兽人这方面上，我们确实有可能输。还是听听他们说的吧！”</p>
<p>“我在听，”国王道，“我不但在用耳朵听，而且还在用心去理会。我们和麦迪文共处了那么多年，他睡着之前也是，他睡着之后也是。他一直记得他的朋友们。如果有一天大家能理解他的想法，我打赌你肯定会为我们有这样好的一个朋友感到无比荣幸。”</p>
<p>最后，国王站起身来，解散了会谈，并承诺仔细考虑目前的事态。迦罗娜小声嘀咕了几句。为安全起见，洛萨给两人安排了两间没有窗户的住处，并在门外设了卫兵保护。</p>
<p>可是卡德加怎么都睡不着，挫折感让他整个后半夜都不停地在房里踱步。等到睡意终于笼罩了他的时候，却传来了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p>
<p>是洛萨，全副武装，手臂上挂着套制服。“你打算睡死在这里了？”他笑着将制服递给卡德加，“穿上，十五分钟后塔楼顶上见。动作快点，小伙子。”</p>
<p>这一整套装备还包括裤子和靴子和一件外穿的蓝色战袍，绘有代表艾泽拉斯王国的雄狮图案，外带一把重剑。卡德加急急忙忙地穿上了他们，至于那把剑，他考虑再三之后将它挂在了背后。也许会派上用场吧，他想。</p>
<p>塔楼顶上盘踞着六只以上的狮鹫，他们舒展着巨大的双翼，流露出迫不及待神情。洛萨已经等在那里了。迦罗娜也在，她身上也穿着类似的一套制服，包括那件艾泽拉斯的雄狮战袍，和一柄重剑。</p>
<p>“别，”她劈头就说，“别做评论。”</p>
<p>“这身衣服非常适合你，”他说，“和你的眼睛很相配。”</p>
<p>“哼，洛萨已经说过完全相同的话了。为了说服我换上这身衣服，他可真是费尽心机，说什么你也会穿同一套制服去，还说他不想让其他人误伤了我。”</p>
<p>“其他人？”卡德加扫视了一遍周围的天空。此时东方的地平线上露出了晨光，照亮了周围的天空，卡德加终于发现，不止是这里，每个塔楼的顶部竟都盘踞着六只以上的狮鹫。在初升的太阳的映衬下，它们翅膀泛出粉红色的光泽。他以前从未意识到世界上竟能有如此多驯化过的狮鹫，更何况这里还单只是暴风城。洛萨是一定联络过矮人了。他感到寒风如尖刀一般扎在他脸上。</p>
<p>洛萨快步走向了狮鹫，调整了卡德加背上的剑的位置，以便他更舒适地骑乘。</p>
<p>“国王陛下，”洛萨说得有些含糊，“对艾泽拉斯人民的力量和暴风城的城墙有些过于坚定的自信。但并这不妨碍有好人会私自替他解决他想错了的事。”</p>
<p>“比如我们，”卡德加面作苦相。</p>
<p>“比如我们，”洛萨重复了一遍。他坚定地看着卡德加：“我曾问你他怎么样，你知道。”</p>
<p>“是的，”卡德加道，“而现在我告诉了你真相，至少，是我目前所了解到的那部分真相。我要说的是，我仍永远忠诚于他。”</p>
<p>“我了解，”洛萨道，“因为我也永远忠诚于他。但我还是得去确认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也希望你知道，有些事如果我们非做不可，那么就必须做。”</p>
<p>卡德加点点头：“你信任我，对吗？”</p>
<p>洛萨痛苦地点点头：“多少年前，当我还只有你那么大的时候，我一直在照料昏睡中的麦迪文，那场昏睡夺走了他绝大部分的青春。当时我还以为那是一个梦，我发誓我曾看到另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和我一起照料着星界法师。他的身体像是青铜铸成，眉毛的前端有一对角，烈焰构成了他的胡须。”</p>
<p>“萨格拉斯，”卡德加道。</p>
<p>洛萨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我睡着了，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梦，但有些事不是你以为的就是对的，你看，我一直忠诚于他，却从未忘记那个‘梦’。很多年以后，我才慢慢地察觉到，我窥见的是真相的一部分，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也许注定会有这么一天。如果有可能，我们或许救得了麦迪文，但就怕黑暗已经完全根植于他的身心，那我们就不得不立刻行动了，这无疑是个可怕的行动，但同时无疑也是必要的。问题是——你准备好了吗？”</p>
<p>卡德加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他感到浑身冰凉。洛萨举起手发了一个信号。其他的狮鹫编队立刻随令升空，当天际射来了第一缕曙光，它们显得是如此的激情。它们的翅膀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p>
<p>在前往卡拉赞的长途飞行中，卡德加身上刺骨的寒冷并没有丝毫减退。迦罗娜的狮鹫尾随在他身后，但她也没有在旅途中说一句话，任由大地在他们脚下飞逝。</p>
<p>在狮鹫的双翼下，大地改变了模样。广大的农田无异于漆黑的残渣，点缀着倾覆的设施和残骸。大片的森林被连根拔起，运赴前线填充着战争机器，仅给昔日如画的风景留下巨大的伤疤。星罗棋布的深坑大张着嘴巴，地表被掀去，暴露出地下的矿脉。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了几缕烟柱，可卡德加无法断言它们是来自战场还是熔炉。就这样他们在狮鹫背上度过了整个白天，此时已是红日西沉。</p>
<p>卡拉赞就像是乌木色的树影般矗立在环形山的正中，贪婪地吸收着奄奄一息的日光，却无任何回馈。塔身和空洞的窗户里没有一丝光亮。塔中那些不需要燃料的火炬也似乎都已熄灭多时。卡德加怀疑麦迪文已经逃了。</p>
<p>洛萨跳下了他的狮鹫，卡德加也跟着迅速着陆，从这有翼巨兽的背部滑了下去。他刚一触地，狮鹫立即就升空了，发出一声尖厉的啸叫向北飞去。</p>
<p>艾泽拉斯的英雄已经上了楼梯，他拔剑在手，绷紧了宽阔的双肩，高大的体格静静地移动，像猫一样优雅敏捷。同样，迦罗娜也在谨慎潜行，她的手探入战袍，取出了自己的长刃匕首。暴风城的重剑在卡德加背后颠来颠去，比起其它二人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笨拙的石傀儡。在他们身后，更多狮鹫开始着陆，放下了一批批战士。</p>
<p>天文台外的露天走廊空荡荡的，里面也是一派荒废景像。仅剩的那些工具也都已经损毁，散落一地，那个被麦迪文捏碎的金制星盘，横躺在壁炉架上。看来这座塔如果真的已被废弃，那显然是匆忙决定的。</p>
<p>或者它根本没被废弃。</p>
<p>点燃了自带的火炬后，洛萨、迦罗娜和卡德加引领着队伍走下数之不尽的台阶。对卡德加来说，这里的墙壁曾是那么的熟悉，因为这里是他的家，这一眼望不到底的楼梯是他每日的挑战。而现在，墙上的那些火炬，那些泛出冷光的、冻结的火焰，却都已熄灭，而入侵部队举着的火炬在墙上透射出无数全副武装的影子，带给整个楼梯间一股诡异、甚至近乎梦魇的气氛。每一面墙壁后面似乎都潜藏着危险，卡德加戒备着每一扇昏暗的大门，以防其后有致命的埋伏。</p>
<p>什么都没有。剧院的楼座是空的，宴会厅也是空的，会议室全无生命迹象，里面的陈设原封不动。客房还是那些客房，只是没有客人。卡德加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发现那里也没有丝毫变化。</p>
<p>现在，火炬在图书馆中投下古怪的影子，令铸铁平台看上去扭曲可怖，书架则变得像一个个城垛。书籍原封不动，甚至卡德加最近作的笔记也躺在桌子上。麦迪文完全不怕他任何一本书被盗走吗？</p>
<p>几张碎纸片引起了卡德加的注意，他意识到自己正位于存放史诗的那个书架前。终于有点不同了。一个被扯得粉碎的卷轴。卡德加拾起了最大的那个碎片，读了几行字，随后点点头。</p>
<p>“那是什么？”洛萨道，那神情就像怕房里的书会随时活起来攻击他们。</p>
<p>“《艾格文的赞歌》，”卡德加道，“一本关于他母亲的史诗。”</p>
<p>洛萨嗯了一声以示了解，但卡德加却仍不甚了了。麦迪文曾来过这里，在他们逃走以后。为什么只毁了这个卷轴？出于和自己母亲交战的痛苦回忆？出于为萨格拉斯败给艾格文那决定性一战的复仇？或是仅出于一种象征，用毁掉这个卷轴，毁掉提瑞斯法守护者专用的密文来象征他的辞职，象征他对组织的最终背叛？</p>
<p>卡德加冒险尝试了一个普通法术——用于侦测附近残留的魔法——结果只对周围的魔法书有反应。如果麦迪文真的曾在此施展过什么法术，他也一定将施法痕迹完美地掩盖了起来，让卡德加找不到任何线索。</p>
<p>洛萨注意到卡德加在空中画符，于是等他完成后说：“你最好节省力量，以待我们找到他。”</p>
<p>卡德加摇摇头，怀疑他们是否真能找到星界法师。</p>
<p>结果他们却找到了摩洛斯，在最底层，在正门入口通往厨房和贮藏室的位置。他那一贯蜷缩的身体伸展在门厅的中央，弧形的血迹沿着地板一直延伸到一边墙面。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却惊人地安逸。似乎连死亡也惊不起老管家内心的波澜。</p>
<p>迦罗娜避进了厨房，可马上就又出来了，脸上笼罩着一层惨绿色的阴影。她举起手中的东西给卡德加看。</p>
<p>一副玫瑰色的眼镜，粉碎的。库克。卡德加点了点头。</p>
<p>接连出现的两具尸体似乎令部队显得更为风声鹤唳，他们走出了正门入口的大拱门，来到了塔外。他们没能找到麦迪文的任何踪迹，仅有一点点破碎的线索，只显示他来过此地。</p>
<p>“他会不会另有一个巢穴？”洛萨问，“另一个藏身之处？”</p>
<p>“他经常出门，”卡德加道，“有时候会出去几天，之后又毫无预兆地回来。”他突然感觉到悬在正门入口上方的阳台上出现了一丝人影——仅仅是一点点轻微的空气波动，当他仔细看去，那里又变得一无所有。</p>
<p>“或许他到兽人那里去了，去领导他们，”这是勇士的一个假设。</p>
<p>迦罗娜摇摇头：“他们决不会认同一个人类领袖。”</p>
<p>“他不可能就这样人间蒸发了！”洛萨怒喝道。他转向部队喊道：“整队！我们撤！”</p>
<p>迦罗娜不顾勇士的脾气，说：“他没有，人间蒸发。回去再搜一遍。”她像拨开海浪的小船一样往回走，径直分开了部队。</p>
<p>她再度消失在了高塔张开的巨口之中。洛萨看了一眼卡德加，卡德加耸了耸肩，尾随半兽人而行。</p>
<p>摩洛斯的尸体还在原位，他的血迹划出四分之一个圆弧，一直延伸到的墙边。迦罗娜按了按那堵墙，似乎想要感觉出墙后的东西。她皱起了眉头咒骂了一声，开始用手猛拍墙壁，结果把自己的手震得生痛。</p>
<p>“应该在这里的，”她说。</p>
<p>“什么应该在这里？”卡德加问道。</p>
<p>“一扇门，”半兽人道。</p>
<p>“这里从来就没有门，”卡德加道。</p>
<p>“或许，这里一直有一扇门，”迦罗娜道，“只是你看不到而已。看，摩洛斯死在这里，”她用脚跺了下墙根，“然后尸体被移动了，移到了房中央，血迹拖出了一个圆弧。”</p>
<p>洛萨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也开始和迦罗娜一块推墙。</p>
<p>卡德加看着这堵毫无异状的墙壁。他每天要经过这里五六次。这墙后除了石砖和泥土外应该什么都没有。但还是……</p>
<p>“站开点，”青年法师道，“我来试试看。”</p>
<p>勇士和半兽人退了开来，卡德加开始聚集能量。他以前也用过这法术，但对象是真正的门，这是他第一次试图在一扇看不见的门上施展这个法术。他开始想象那扇门，在脑海中勾勒出它的形状，想象它要怎样大小才能将摩洛斯的尸体移动四分之一个弧度，那些铰链又会设在哪里，门框又在哪里，要让它起到安全作用的话，门锁又会置于哪些位置。</p>
<p>他构思出了门的大致形状，然后向着那看不见的门框放出了一小股魔法能量，试图解开那些隐藏的锁。令他半惊半喜的是，墙壁真的移动了，有一边出现了条裂缝。尽管不大，但足够说明这里出现了一扇前一刻还不存在的大门。</p>
<p>“用你们的剑撬开它，”洛萨咆哮道，战士们立刻蜂拥而上。在众人的努力下，这座石门没有支撑多久。最终，随着一声隆隆地机械巨响，大门向外打开了。正好撞到了摩洛斯的尸体，门的背后，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楼梯。</p>
<p>“他没有人间蒸发，”迦罗娜阴沉地说，“他还在这里，只是去了某个没人知道的地方。”</p>
<p>卡德加看着摩洛斯那被支起的尸体：“几乎没人知道。但我怀疑他还能藏到哪里。”</p>
<p>他们走下了一级又一级石阶，卡德加心里慢慢升起了一种感觉。塔的地上部分诡异地被废弃了，而塔下部分明显展现出一种紧张的恐怖气氛，给人一种不祥的预兆。粗糙的墙壁和地板湿润润的，坑坑洼洼，在火炬光映照下像是在蠕动的肉块。</p>
<p>卡德加很快意识到，这道楼梯是盘旋向下的，他们现在已经和刚下来的时候朝向相反了，随着他们和地表渐行渐远，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像是地上部分的倒像。</p>
<p>确实如此，塔中本该是会议室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地牢，装饰着无数铁链，却没有囚犯。地上长久不用的宴会厅，这里则布满了碎石和神秘的法阵。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而令人窒息，就和暴风城塔楼里，哈格拉和哈迦林死的地方一样。这里一定是杀死他们的恶魔被召唤的地方。</p>
<p>现在他们来到了图书馆的镜像层，却发现面前铁将军把关，一扇铁边蝴蝶门挡住了通往图书馆的去路。脚下的楼梯仍在往下延伸，但入侵部队却在此驻足了，门上的奇怪的图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神秘的符号深深刻进了木头里，并注入了暗褐色的血，看上去就像是木头自己流出来的，这扇受伤的蝴蝶门两翼各有一个大铁环。</p>
<p>“里面应该是图书馆，”卡德加道。</p>
<p>洛萨点点头。他也已意识到了高塔和这个地洞的相似之处：“他的书应该都在上面了，那这里会放些什么呢？进去看看吧。”</p>
<p>迦罗娜道：“他平常总是在塔顶的天文台作研究，所以他如果藏在这里，多半会在最底下。别管这里了，我们应该继续往下走。”</p>
<p>但她说的太晚了。卡德加刚一摸到门板，一道火花就立刻从他的手掌心传到门上，一个信号，这是个魔法陷阱。大门猛地向内打开，展露出漆黑一片的图书馆，只给了卡德加咒骂一句的时间。</p>
<p>里面简直是个狗窟。萨格拉斯根本不需要知识，因此他将这屋子变成了他的宠物间。无数怪物生存于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黑暗中，刺鼻的烟味从门口飘出。</p>
<p>里面有无数双眼睛。眼睛和燃烧着烈焰的血盆大口，还有暗影和烈焰的身躯，他们咆哮着大步向前。</p>
<p>卡德加在空中划起符文，集中意志汇集起能量，以图将大门重新关闭，士兵们也集体出力，死命拽着门上的两个铁环往回拉。可法术和蛮力都未告奏效。</p>
<p>怪兽们发出一声声嘲笑似的狂吼，蹲下身子作势欲扑。</p>
<p>卡德加举起双手，想要施放另一个法术，可洛萨却把他的手打落。</p>
<p>“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和力量，”他说，“这是个圈套，目的是拖延我们。快下去找麦迪文。”</p>
<p>“但它们会……”卡德加刚一开口，最靠门的那个恶魔向他们扑了过来。</p>
<p>洛萨退后两步，举起手中的剑迎向空中的怪兽。这一刻，剑身中镶刻的符文忽地迸发出炫目的金光。卡德加发现那恶魔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p>
<p>洛萨轮出的剑弧因怪物的冲势而顿了一顿，剑刃深深地切进了怪物的身体，剑尖从它背后突了出来，然后像切豆腐一样继续向前，将它前半部分切作两半。剑刃砍穿了它的头骨，完成了整个剑弧，整个过程只给了怪物片刻的尖叫时间。这恶魔焖烧的余烬不断喷射着暗影和烈焰，落在了洛萨的脚底下。</p>
<p>“快走！”勇士喝道，“我们会搞定他们，然后追上来的。”</p>
<p>迦罗娜紧紧拽住了卡德加的手，将他拉下了楼梯。在他们身后，战士们也一个个拔出了自己的剑，剑上地符文受到了暗影的强烈刺激，舞动着火焰的辉光。青年法师和半兽人绕下了楼道，他们身后不时传来死亡的哀嚎，有人类的，也有非人的。</p>
<p>他们在黑暗中盘旋而下，迦罗娜拿着一只火炬，另一只手握紧了她的匕首。现在卡德加注意到周围的墙壁散发着昏暗的磷光，那是一种略红的色调，就像森林中的荧光菇。环境温度也开始升高，他的前额已经渗出了汗水。</p>
<p>刚赶到餐厅，卡德加的肠胃就感到一阵绞痛——他们身周的环境突然变了。这幻象发生得这么突然，就像夏季里的暴雨。</p>
<p>他们现在正位于暴风城一座高塔顶部，放眼望去，城市多处陷入了火海。腾起的烟柱汇集成了黑压压的云层，遮天蔽日。城墙之外也是黑压压的一片，那是围城的兽人大军。在卡德加和迦罗娜这个视角看来，部落士兵们就像腐尸上的甲虫一样在农田里乱窜。说是农田，其实已布满了攻城炮塔和全副武装的兽人步兵，他们战旗的图案是一道病恹恹的彩虹。</p>
<p>曾经的森林也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投石车，向着城内连绵不断地投放着火雨。要塞外的下城区绝大部分已经陷入了火海。正当卡德加往那看去时，外墙的某段倒塌了，绿色和蓝色的小人在墙下碎石间混战。</p>
<p>“这是怎么回事……？”迦罗娜问道。</p>
<p>“幻象，”卡德加简短地说，但他也不知道这是一次偶然的进攻还是星界法师所精心策划的下一步行动。</p>
<p>“我告诉过国王了，我早跟他说了，但他就是不听，”迦罗娜喃喃道。她转向卡德加：“这个应该是未来的幻象吧？我们要怎么离开这儿？”</p>
<p>青年法师摇了摇头：“不行，至少现在没办法。就我的经验来看，它们来去全无规律。不过偶尔会因某种刺激而中断。”</p>
<p>一枚燃烧的残片，一枚由投石车放出的火弹，落进了他们所在塔楼的箭程内。卡德加甚至能感到它砸上地面、四分五裂后散发出的热气。</p>
<p>迦罗娜环顾四周。“至少它们都只是兽人军队，”她苦笑着说。</p>
<p>“那算是好消息吗？”一股烟柱飘进塔楼，卡德加被迫眯起了眼睛。</p>
<p>“兽人部队中没有恶魔，”半兽人强调道，“如果当时麦迪文真的和他们站在一起，我们看到得情况只怕会更糟。或许我们最终还是说服了他回到我们这边。”</p>
<p>“可我也没在我方部队里看到麦迪文。”卡德加道，一时忘了对方的感受，“他是死了？还是逃跑了？”</p>
<p>“我们在多远的未来？”迦罗娜问。</p>
<p>他们身后响起了一阵喧闹。两人从窗口的栏杆边转过身来，发现自己正位于一间皇家接待厅中，这房间现在已经被临时改成了应对此次袭击的调度室。房内的桌子上摆着暴风城的缩小模型，人形的、兽人形的玩具兵散布在它各处。莱恩国王就站在桌子前，听着接连而至的战况汇报。而他的顾问团则集体围在桌边。</p>
<p>“贸易区城墙遭到炮击！”</p>
<p>“下城区火势进一步蔓延！”</p>
<p>“又一支大型部队在城市正门口集结。似乎是施法者组成的！”</p>
<p>卡德加发现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朝臣没一个在场，取而代之的是穿着暴风城制服（和他身上的类似）的、铁青着脸的人们。桌前没有看到洛萨的身影，卡德加希望他只是在前线，带领着大军抗敌。</p>
<p>莱恩的手灵巧地移动着，不知内情的人还会以为他的城市正受到某种有规律的进攻：“让第四和第五连开去贸易区。将民兵们组织成消防旅——从公共浴池取水。再安排两个班的枪兵去增援大门，在兽人即将发动进攻时突击他们。这样这次袭击就会瓦解。从金匠街调两个法师，那边已经暂时没事了吧？”</p>
<p>“袭击已被瓦解，”消息很快就传回来了，“法师们都已精疲力竭了。”</p>
<p>莱恩点点头：“让他们下来休息一小时。换研究院的那些新手法师暂替。不过人数要加倍，让他们千万小心。伯顿指挥官，我要你的部队去东墙。如果我是他们的话，我将在那里发动下一次进攻。”</p>
<p>莱恩依次给每一位指挥官分派了职责。全程没有异议、没有讨论、没有建议。每一位战士依次点头离去。到了最后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了莱恩自己和他那座模型城，而这模型的本体，正在他的窗外燃烧。</p>
<p>莱恩身体前倾，一手支在桌子上稍事休息，脸色看上去疲惫而又苍桑。他抬起头来，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你可以出来汇报了。”</p>
<p>迦罗娜从对面的卷帘后步出。令真实的半兽人和卡德加大吃一惊。</p>
<p>未来的迦罗娜穿着她惯常的那条黑色长裤和黑色丝质衬衣，背后却披着一条印有艾泽拉斯雄狮头像的披风，双眼中流露出狂野的神情。现在的迦罗娜拽紧了卡德加的胳膊，他能感到她的指甲深深地钉进了自己的肉里。</p>
<p>“坏消息，陛下，”迦罗娜走近了国王身边，“数个氏族共同参与了这次袭击，他们团结在毁灭者黑手的领导下。这次除非暴风城沦陷，他们怕是不会再互相背叛了。古尔丹的术士们将在日暮时分集结完毕，那时黑石氏族将在东墙发动下一次进攻。”卡德加在她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颤抖。</p>
<p>莱恩长叹一声道：“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们会打退这一波的，就像之前的那几波一样。等我们撑到援军到来，就是反戈一击的时候了。就像我说过的那样——‘只要人民还拥有勇敢的心，城墙和王座就将永不沦陷’，暴风城将永远屹立不倒。”</p>
<p>未来的迦罗娜点点头，卡德加注意到她那双大眼睛中泪水漫溢。“兽人的领导者们也是这样想的，”她把手伸进了长筒靴里。</p>
<p>真实的卡德加和迦罗娜不约而同地惊叫了起来，未来的迦罗娜拔出了她的长刃匕首，猛的将其刺入了国王的左胸。这一切都做的那么迅捷优雅，莱恩国王脸上的表情只有惊讶和困惑。一瞬间，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一般，直到莱恩的身体软了下来，挂在了她的剑刃上。</p>
<p>“兽人的领导者们也是这样想的，”她继续说道，抑制不住的泪水从她脸上奔泻下来，“所以他们雇佣了一名刺客去除掉那颗‘心’，除掉王座上的那颗勇敢的心。而那个刺客，必须是你完全信任的人，必须是你会毫无戒备地与其单独见面的人。”</p>
<p>莱恩、艾泽拉斯之王、暴风城之主、战士和法师们最忠实的朋友，瘫倒在了地板上。</p>
<p>“我很抱歉。”迦罗娜道。</p>
<p>“不！”迦罗娜尖叫道，是现在的迦罗娜，一样瘫倒在了地板上。</p>
<p>他们突然又回到了镜像餐厅。国王的尸体和燃烧的暴风城一块儿消失了。半兽人的眼泪却还留着，留在了真实的迦罗娜脸上。</p>
<p>“我会杀了他，”她的声音轻不可闻，“我会杀了他。他待我不错的，还愿意听我说的话，而我却会去杀他。不。”</p>
<p>卡德加单膝跪在她身边：“没事的。或许那不是真的。或许那不会发生。毕竟那只是个幻象。”</p>
<p>“是真的，”她说，“我亲眼看见的，我知道那是真的。”</p>
<p>卡德加沉默了一会儿，回忆起了自己那个有关未来的幻象。“我们得走了，”他说。可迦罗娜摇了摇头：“在经历了那么多变故以后，我本以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归宿，本以为不用再回到兽人的阵营。可现在命运却告诉我，我将亲手毁掉那个归宿。”</p>
<p>卡德加看着上下延伸的楼道。不知道上面洛萨的人和恶魔的战况如何，也不知道下面接下去将面对什么。他的脸色阴沉，深深地吸了口气。</p>
<p>然后狠狠地甩了迦罗娜一个嘴巴。</p>
<p>他的手掌擦到獠牙时留出了鲜血，但迦罗娜的反应更激烈。她张大了那双满是泪水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p>
<p>“白痴！”她大喊着扑向卡德加，将卡德加撞倒在地，“不许再这样做！听见了吗！再这样我会杀了你！”</p>
<p>卡德加四脚朝天，迦罗娜骑在他身上。他甚至没看到她的匕首是何时拔出来的，但它毕竟已经架到他脖子上。</p>
<p>“你杀不了我，”他试图摆出一幅讽刺的笑脸，“我曾在幻象中看过我自己的未来。我同样相信那是真的。既然如此，你现在肯定杀不了我。同理，你也一样。”</p>
<p>迦罗娜茫然地站起身来，很快想到了要点：“如果说我将刺杀国王……”</p>
<p>“就代表你将活着走出这里，”卡德加道，“我也一样。”</p>
<p>“但如果我们想错了怎么办，”迦罗娜道，“如果幻象最终被证明是错的……”</p>
<p>卡德加以手支地，从地上站起：“那你毕竟可以安心地死去，知道自己将绝无可能杀死艾泽拉斯之王。”</p>
<p>迦罗娜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愣，思考着各种可能。最后她说，“给我搭把手。我们得继续前进了。”</p>
<p>他们继续盘旋而下，穿过一层层镜像层，终于到达了塔顶，到达了麦迪文的天文台和巢穴。楼道不再向下延伸，而是横向伸展为微红色的地板，铺满了冷却的黑曜石地砖，黑暗，反射着脚底地板下漂浮着的谜样火焰。卡德加本能地往回跳，但双脚似乎被钉住了一般。那些火焰确实有温度，但却没给人闷热的感觉。</p>
<p>在这个巨型洞穴的中心，摆放着些简单的铁质家具。一个带凳子的工作台，几把椅子，一排柜子。给人以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卡德加立刻意识到，这是麦迪文工作间的原样拷贝。</p>
<p>在这些铁质家具间矗立着星界法师高大的身形。卡德加紧张地盯着那个人，关注着他的举止、他的气魄，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丝痕迹，能让自己相信这不是真正的麦迪文，不是那个他所了解的、他所信赖的麦迪文，不是那个永远对他坦诚以待的、永远激励着他的老人。卡德加试图找出任何能证明面前这个人是冒牌货的东西。</p>
<p>可是没有。那正是那个他所认识的麦迪文。</p>
<p>“你好，年轻的信赖，” 星界法师微笑着说，他的胡须燃烧着烈焰。</p>
<p>“你好，大使小姐。我等你们很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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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最后的守护者 第十四章:逃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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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Dec 2009 11:37:08 +0000</pubDate>
		<dc:creator>鼠标炸弹</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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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声明：小说《最后的守护者》(WarCraft &#8211; (2002) The Last Guardian) 原著作者Jeff Grubb，主要翻译：麦德三世，参与翻译：37度6，桑奥达纳，missforsaken abingles。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博客转摘于此仅出于学术研究目的，供欣赏魔兽世界历史的同学一起研究交流。喜欢本书请购买正版。
本章翻译：麦德三世
他们在狮鹫背上飞行了数英里，然后出了那么点差错。好吧，我们先从头说起。卡德加当时仅召来了一只狮鹫，而且它还明显对迦罗娜那幅怪异模样有抗拒心理。结果卡德加只好强迫它接受。等他们飞出环形山老远，还能听到麦迪文响亮的怪叫和咒骂声。他们驾着狮鹫飞往暴风城方向，卡德加用脚踵牢牢地夹住了狮鹫腰部。
起初的一段路里，他们飞行速度相当理想，但现在狮鹫突然变得有些不停使唤，情绪似乎变得很激动，几乎将两人颠下来，还自作主张地倒转航向往回飞去。卡德加想尽办法纠正偏差，可那狮鹫反而越来越激动了。
“出什么事了？”身后的迦罗娜把头伸过他的肩问道。
“麦迪文正在把它拉回去，”卡德加道，“它想回卡拉赞。”
卡德加死命扭过缰绳，甚至还试了那哨子，可最后不得不认输了。 他想办法让狮鹫降落在了一块突起的矮山岩上。先让迦罗娜爬下去，自己再跟着滑下。他刚一着地，那狮鹫就迫不及待地再次升空了，用那双巨翼扑击着已入夜的天空，爬升而上回应主人的召唤去了。
“觉得他会跟来吗？”迦罗娜问。
“不知道，”卡德加道，“不过万一的话，我可不想呆这儿等死。我们得找条路去暴风城。”
跋涉了大半个晚上后，他们发现了一道泥泞的车辙，他们将其定为通往暴风城的大致路线，继续沿着它前行。路上没有任何被追击的迹象，天上也没有出现过什么怪异的光，破晓时分，两人挤在一株大雪松下休息了一小会。
第二天他们没有遇见半个活人。有的只是被烧成白地的民居和无数新的乱葬堆。倾覆的辙重，粉碎的货车随处可见。还有一个超巨型的焚烧场，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都烧成灰了。经过仔细辨认，卡德加才明白这就是兽人对待尸体的方式，在掠夺了他们身上的财物以后。
一路上见到的一切动物也全是死的——一所被砸烂的农场里，遍布着内脏被挖空的家猪的尸体；一匹被活剐的马，只剩下一副恐怖扭曲的骨架。在凝重的气氛下，两人穿越了一所又一所被掠夺殆尽的农场。
“你们的人干的可真彻底，”卡德加最后说。
“他们以此为荣耀，”迦罗娜冷冷地说。
“荣耀？”卡德加环视了一遍四周，“以毁灭为荣耀？以劫掠为荣耀？没有任何一支人类军队，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国家会把他们征途上的一切都烧成平地，也没有人会毫无目的地屠戮生灵！”
迦罗娜点点头：“这就是兽人的作派——不给敌人留下任何一丝将来可能用来反抗自己的东西。一旦遇到了自己一时利用不了的资源——不管是饲料、住所还是战利品，统统都要扔进火堆里烧得一干二净，兽人各氏族间的领土边界几乎都是废墟，因为双方都在想尽办法毁掉对方的资源。”
卡德加摇了摇头。“可他们不是资源！”他激动地说，“他们是生命！这片土地本是绿意丛生，生机盎然的，遍布着森林和田野。而现在呢？成了一片废土。看看这个！人类和兽人之间怎可能有和平呢？”
迦罗娜沉默了。接下去的一整个白天他们都无话可说，最后在一座酒馆的废墟里休整了下来。他们睡在不同的房间，他睡在一间勉强可称为卧室的地方，而她则绕到了厨房里。他和她都没有提议住一起。
卡德加本想睡个懒觉，可是咕咕叫的肚子逼迫他起床了。除了几小包浆果和坚果，他们逃出卡拉赞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带，他们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青年法师费尽气力才从他那张受潮的干草堆成的床上解脱出来，他感到四肢发软。自从去卡拉赞求学以后，他从没再在野外宿营了。他感到自己变得很不像样。前几天一直伴随着他的恐惧心理已近完全散去了，但他仍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显然，暴风城是要去的，但有人会放迦罗娜那个样子的人进城吗？或许应该让他化装一下。但，话说回来，她自己是否真愿意进去还是个问题哪。既然她已经逃出了那座塔，那么回到暴掠氏族，回到古尔丹身边或许对她更好？
酒馆塌方的那一边出现了点响动。或许是迦罗娜。她一定也和卡德加一样饿了。尽管她从没讲过，但酒馆另一边的卡德加觉得，兽人一定需要大量食物以使自己始终保持在最佳战斗状态。
卡德加站了起来，抖掉了头上缠的蜘蛛网，从那堵破墙上的窗眼探出头去。想问问她厨房里可还有剩下什么东西。
——然后看到一把双刃巨斧架在了他脖子上。
巨斧的另一端是一张碧绿的兽人的脸。真的兽人。卡德加现在才明白，他已经多么习惯迦罗娜的脸。眼前这大得夸张的下巴和斜眉着实吓了他一跳。
兽人咆哮道：“哈么任？”
卡德加慢慢举起双手，同时集中精神汇集魔能。随便一个法术就能撂倒对方了，然后去找迦罗娜，和她一块离开。
除非他们正是迦罗娜带来的，他突然意识到。
他犹豫了一小会，这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他听到脑后有风声，但还没来得及转头，一个巨大的重物抵住了他的后颈。
他现在后悔没早点离开这里，半打兽人涌进了屋子，并用他们的斧子清开了碎石障碍。他们带着绿色的臂章。血窟氏族，他的记忆这样说。他挣扎了下，头一个兽人，那个拿着双刃斧的兽人又开始盘问他了。
“倪地行然在纳利？”兽人说，“倪霸它藏到纳利去了？”
“你说什么？”卡德加问，他怀疑是这兽人口齿有问题还是自己耳朵有毛病。
“你的行李，”兽人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好东西。你两手空空，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卡德加没仔细想就脱口而出：“没有行李。弄丢了。没有行李。”
兽人吸了吸鼻子。“那便死！”他咆哮着轮起斧头。
“不！”迦罗娜出现在仅剩一半的门口。她昨晚似乎没睡好，不过腰际的皮带上挂着一圈野兔。原来她刚才出去觅食了。想到刚才对她的恶意揣测，卡德加有些羞愧。
“滚荡，杂种，”兽人脸露凶相，“一边凉快去。”
“你想毁掉我的财产，我怎么袖手旁观？”迦罗娜道。
财产？卡德加大惑不解，但他管住了舌头。
“拆拆拆……拆产？”这兽人似乎分不清翘舌音和平舌音，“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还配拥有拆—产？”
“我是半兽人迦罗娜，”女士咆哮道，佯装大怒，“我为古尔丹服务。古尔丹晓得伐？他可是暴掠氏族的术士。你敢伤害我的财产，就等着向他交代吧。”
兽人又吸了吸鼻子：“暴掠？我呸！听说那氏族弱得可以，全靠他们术士撑腰，否则早就灭了！”
迦罗娜狠狠盯了他一眼：“哦？可我听说的却是，自称很强的血窟最近和暮光之锤氏族联合攻打暴风城，结果大败。两个氏族全被赶回来了。听说人类在公平对战的前提下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对不对呀？”
“那不栓数，”血窟兽人道，“他们有七马。”
“我是不是可以……”卡德加准备站起来。
“坐那别动，奴隶！”迦罗娜大喝，重重地将他按了回去。“让你说话的时候你才能说话，其他时候一律给我闭嘴！”
领头的兽人借机向前跨了一步，可迦罗娜刚训完话就又转过身来了，一把长刃匕首顶在了兽人的上腹部。其他兽人见状都散开了。
“你是在质疑我的所有权吗？”迦罗娜咆哮道，她眼里几乎喷出了怒火，半截匕首已经插进了兽人的皮甲。
然后是一阵寂静。血窟兽人来回看了看四脚朝天的卡德加和咄咄逼人的迦罗娜，最后吸了吸鼻子说：“这种废物也值得袒护？杂种就是杂种！”
然后他走出了废墟。他的部下也跟着一哄而散。
他一个部下边走边问他：“可是她做什么要找歌人类来当奴隶啊？”
卡德加没听清领头的兽人怎么回答的。但那部下却在外头惊得跳起来：“靠，变态！”
卡德加想要站起身来，但迦罗娜向他摇了摇手，卡德加见状猛地一缩，还以为什么呢。
迦罗娜走到窗边，仔细向外观察了一会。两腿发软的卡德加用墙做支撑，好不容易站起来。
“我想他们真的走了，”她最后转过身来说，“我就怕他们半途折返来拆穿我们的谎言。那个头目今晚只怕要被他手下挑战了。”
卡德加摸了摸脸上的瘀青：“我没事，多谢关照。”
迦罗娜摇摇头：“正蠢材！我当时若不把你敲倒，那兽人头目就有合理的借口杀你了，说我没法管住你。”
卡德加深深地叹了口气：“抱歉。你是对的。”
“没错，我当然是对的，”迦罗娜道，“他们能让你活到我回来，纯粹是以为你在酒馆里藏了什么东西。他们觉得你总不会蠢到不带任何装备就在战区中心游荡。”
“但有必要下这么重手吗？”卡德加问。
“如果你想问，我这样是不是为了增加可信度，那么回答是Yes.而如果你的意思是我是不是有虐待癖，那么回答是No.”她把那串野兔扔给了他，“拿去，剥皮烧水。厨房里还有些瓶罐和几个马铃薯。”
“喂，不管你对那帮兽人是怎么说的，”卡德加道，“我可不是你奴隶。”
迦罗娜轻笑：“开个玩笑。不过材料是我抓来的。做饭的事怎么也轮到你了吧。”
早饭是一餐丰盛的——马铃薯炖兔肉——由经验丰富的卡德加掌厨。配料是卡德加在厨房的菜园挖到的几株药草和迦罗娜在野外采的蘑菇。卡德加不放心地用魔法检查了下这些蘑菇的毒性，结果证明都可食。
“兽人的方式是用小孩来试毒，”迦罗娜道，“如果吃了没死，那就证明大家都可以吃。”
他们再度出发，目标暴风城。前方的森林依然寂静得可怕，沿路看到的一切仍只有战争的创伤。
正午时分，他们又撞见了上午那帮 血窟老朋友。他们散落在旷野中一座哨塔废墟外，统统脸朝地面躺着晒太阳。甲胄上有某种重型锐器造成的伤口，某几个家伙的脑袋也神秘失踪了。
迦罗娜开始迅速搜索这些尸体，收集他们身上的急救包。却看到卡德加看着地平线发呆。
迦罗娜向他喊：“你不来帮我下？”
“稍等下，”卡德加道，“我想确认下，干掉我们这些老朋友的人是否还在附近。”
迦罗娜扫视了一遍旷野，再看了看天上。除了碎散的云层什么都没看到。
“你真这么想？”她说，“可我什么也没听到。”
“这些兽人也一样，等他们听到时已经迟了，”他走到那兽人头目的尸体边，“致命伤在背部，是他们逃跑时中的，攻击者比他们还要高。”他指着地上有点模糊的蹄印，那些蹄印是重装铁蹄战马留下的，“骑兵。人类骑兵。”
迦罗娜点点头：“也就是说我们接近目的地了。从他们身上尽量拿些东西走吧。我们可以用他们的补给——模样有点恶心，但却是很有营养。再带把武器，至少拿个匕首。”
卡德加看着迦罗娜：“我在想……”
迦罗娜笑话他：“放心吧，吃不死你。”
“我们已经处于暴风城警戒范围内了，”卡德加道，“就目前情况我推测麦迪文没有在跟踪我们，至少没有直接在跟踪。所以我们或许应该分头行动。”
“我想过了，”迦罗娜边倒腾一个兽人的背包边说，她翻出一条斗篷和一个小布包。她打开了那个包，发现里面有一块燧石铁片，还有一瓶火油。“生火工具，”她解释道，“兽人酷爱火，这是一种简易生火工具。”
“你也觉得我们应该分头行动。”卡德加道。
“不，”迦罗娜道，“我说我想过了。问题是这片区域不在兽人和人类任何一方的控制下，你从这里走出五十码没准就又撞见一支血窟巡逻队，而我呢则可能被你的骑兵朋友突袭。所以如果我们一块行动，生存几率更大些。一个当另一个的奴隶。”
“俘虏，”卡德加纠正道，“人类可不蓄奴。”
“叫法不同而已，”迦罗娜道，“总之我们应该一起走。”
“就这样啊？”卡德加问。
“这只是大部分原因，”迦罗娜道，“另一部分原因是我已经好一阵没和古尔丹联络了。假设我们有一天不得不投奔他，我会骗他说我一直被扣押在卡拉赞里，再向他抱怨几句他不该将他的手下扔进这么明显的陷阱里。”
“你觉得他会信？”卡德加问。
“我不大确定，”迦罗娜道，“所以这就是我和你呆一块的另一原因了。”
“你被你学到的知识改变了。”卡德加道，“你已经接受这事实了。”
迦罗娜点头赞同，“对。但是如果一把斧子对我脑袋砍下来，我没准还是会说出那些秘密的。还是不要的好，所以眼下我还是赌你这正蠢材的一边。现在，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呢？”
“我们得把尸体放到一块，在他们身上洒些易燃物。他们身上不要的东西藏起来就好，不过我们必须火化了他们。这是我们能做的最起码的事情。”
卡德加皱起了眉头：“如果重骑兵在附近，烟柱会立刻将他们招来的。”
“我知道，”迦罗娜看着这支兽人巡逻队，“但这是必要的。而且你如果看到人类士兵被兽人伏击而死，你不会火化他们吗？”
卡德加抿紧了嘴唇，什么都没有说。他走向死的最远的那个兽人，把尸体拖到哨塔下。一小时后，他们已经准备停当，然后将所有的尸体点着了。
“现在我们得走了，”卡德加向对着烟柱发呆的迦罗娜说。
“这会把骑兵招来吗？”迦罗娜道。
“是的，”卡德加道，“这也会传达一个信息——这儿有兽人。而且那些兽人觉得此地非常安全，可以毫无顾忌地火化自己的同伴。我宁愿和人近距离自我介绍，也不想面对一队冲锋中的骑兵，快走吧，谢谢。”
迦罗娜点点头，他们穿上了翻来的斗篷，离开了浓烟滚滚的哨塔。
迦罗娜说的是真的，兽人版的野外配给纯粹是一堆恶心的混合物，由硬化果酱、果仁和另一种什么东西（卡德加发誓那是煮熟的老鼠）调成。但这足够让他们活着继续前进，两人相处得也相当融洽。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废墟逐渐变成了连绵不绝的田野和尚未成熟的、起伏有致的麦浪。然而废弃度却没有什么变化。兽栏空荡荡的，民居塌陷。他们发现了更多兽人弄的火葬堆，不段增多的土丘标记着一个个人类农家和巡逻队的逝去。
尽管他们仍然坚持走隐蔽路线。越来越开阔的地形令他们更容易发现其他人，但也使得他们更为暴露。有一天一支兽人军队开过山脊，两人钻进一座看上去最完整的农舍躲了进去。
卡德加观察了一下这支气势汹汹的部队。有兽人步兵，骑着巨狼的骑兵，装饰着人骨雕着龙的投石车。而他身边的迦罗娜却冒出一句：“一帮白痴。”
卡德加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他们不该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军，”她解释道，“我们能看到他们，白皮肤的人类当然也能看到。这支杂牌军根本是漫无目地在乡村里来回串，只想和人干一架。想在战斗中荣耀地死去。”她摇摇头。
“看来你不怎么关心你的同胞嘛。”卡德加道。
“眼下我想不关心任何人，”迦罗娜道，“兽人不认同我，人类则无疑会要我的命。而这世上我唯一真正信赖的人竟是个恶魔。”
“别那么想，至少还有我呢。”卡德加语气有点酸。
迦罗娜有些萎靡：“没错，还有你，你是人类，而我也信任你。但我一直以为。我真的一直以为麦迪文一定是与众不同的。他拥有着无上的力量和地位，却仍愿意毫无成见地和别人倾谈。可是我原来只是在骗自己。他不过是又一个疯子。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永远为疯子工作。也许我只是这场游戏里的一个棋子。麦迪文是怎么形容它的？宇宙间无情的命运齿轮？”
“你扮演的角色，”卡德加道，“应该由你自己选择。麦迪文也一直希望自己可以这样。”
“你觉得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智还是正常的？”半兽人问。
卡德加耸耸肩：“至少和他平时一样‘正常’。我相信这一点。而且你似乎也这么觉得。”
“哎，”迦罗娜有气无力地说，“一切都还是那么相似，自从我为古尔丹工作。当他的耳目开始。我就分不清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哪一边才是我的同胞？或许都不是？至少你就没这烦恼了。”
卡德加看着地上的尘土一语不发。地平线的另一端，刚才那支兽人军队开始了冲锋。那方天际闪起战斗的微光，营造出虚假的黎明，照亮着瞬息万变的云层，战鼓与死亡的回响如远处的一声声闷雷。
日子又一天天过去了。他们在废弃的哨塔和集市间穿行。此地的建筑保留得更为完整。有最近还有人住的迹象，有人类的也有兽人的，那些住户现在只怕都已化作了鬼。
卡德加闯进了一所可能是商店的建筑。里面的货架都已搬空，壁炉里还塞着几捆木材，地下室有个小箱子里还有仅存的几个马铃薯和洋葱。无论如何，比兽人那种比铁还硬的配给品好多了。
卡德加负责生火，迦罗娜则把一口大锅搬到外面一口井去洗。卡德加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麦迪文是个威胁，可能是比兽人还大的威胁。现在他还有理性吗？可能被说服吗？说服他关闭那传送门？或许已经太迟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知道了兽人的来源是那扇传送门。如果人类能够找出它，甚至关掉它，就能切断德拉诺的增援，将这个世界的兽人孤立起来了。
外头的骚动将卡德加的思绪拉了回来。是金属的撞击声，还有人类的吼声。
“迦罗娜，”卡德加念叨着，走出门外。
他在井边找到了他们。一支大约十人的步兵巡逻队，身着艾泽拉斯王国的蓝色制服，手里都握着剑。其中一个护住自己流血的手臂，另两个人一左一右抓住了迦罗娜。她的长刃匕首躺在地上。卡德加在角落边迟疑了一下，队伍里的军官甩了她一个巴掌，他手上带的是锁甲手套。
“其他人呢？”他咆哮道。半兽人的嘴角渗出了紫黑色的血。
“放开她！”卡德加不及细想地大喊，他下意识地迅速汇集起能量，放出了一个法术。
奥术的光辉在迦罗娜头顶爆散开来，闪着了毫无准备的人类士兵。拽着迦罗娜的两个步兵手一松，令她滑倒在地。那军官用手臂护住了眼睛。巡逻队里的其他成员也一时呆住了，让卡德加轻而易举地跑进了他们包围圈中。
“吓人一跳啊，”迦罗娜轻轻地说，她的嘴唇有些开裂，“现在看我怎么教训他们。”
“坐着别动，”卡德加温和地说。他转向一时被致盲的军官大声喝骂：“你就是这帮乌合之众的首领吗？”
现在大部分步兵已经恢复了视力，他们拔剑对准了卡德加。刚才拽着迦罗娜的两人后退了几步，但仍盯死着她，看也不看卡德加。
军官和卡德加争吵起来：“你是谁，为何要干涉军方？伙计们，把他赶走！”
“不要动！”卡德加道，那些士兵见识过他法术的威力，仅仅向前了几步，“我是卡德加。莱恩国王之友、星界法师麦迪文是我的老师，我有要事要晋见国王陛下。马上带我们去暴风城。”
军官嗤笑道：“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如果你是星界法师的徒弟，那我就是洛萨领主了。连我都知道，麦迪文从不收徒。好吧，那你这个小情人又是谁？”
“她是……”卡德加犹豫了一下，“她是我的俘虏。我正准备将她带往暴风城问话。”
“呵，”军官道，“好罢，小伙子，我们在广场上发现了你的俘虏，她带着武器，而你却不在视线之内。我只能说你的俘虏逃跑了。很可惜者这兽人宁可死也不愿投降。”
“别碰她！”卡德加举起右手。烈焰在他掌心舞动。
“你这样可是在自寻死路，”军官咆哮道，卡德加听到远处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是援军。他们会比眼前这帮人更愿意听一个半兽人和一个法师说的话吗？
“你们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先生们，”卡德加强装平静。
“你最好别插手，孩子，”军官下了命令，“抓住那兽人。如果她反抗就杀掉她！”
步兵们听从命令向两人逼近，几个人再次按住了迦罗娜。她试图挣扎，但一个人重重地踢了她一脚。
卡德加忍着眼泪，将法术砸向军官。火球撞上了他的膝盖。军官怒嚎着栽倒在地。
“让他们停下，”卡德加道。
“杀了他们！”军官喊道，剧烈的疼痛令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连他一块干掉！”
“住手！”另一个声音传来，这声音传自一副大头盔中，听起来晦暗而深沉。骑士们来到了镇上的广场。大约有二十人，卡德加的心猛地一沉。对方的人数完全不是迦罗娜能应付的。他们的指挥官全副武装，带着一顶遮着脸的头盔。
青年学徒匆忙向前，“先生，”他说，“请让他们住手。我是星界法师麦迪文的徒弟。”
“我认识你，”指挥官说。“退下！”他命令道，“放她走！不过要小心她。”
卡德加咽了口唾沫：“这兽人是我的俘虏，我有一个重大消息要禀报莱恩国王。我得马上去见洛萨领主！”
指挥官掀起了头盔上的面罩。“满足你的愿望，孩子，”洛萨道，“满足你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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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本章翻译：麦德三世</p>
<p>他们在狮鹫背上飞行了数英里，然后出了那么点差错。好吧，我们先从头说起。卡德加当时仅召来了一只狮鹫，而且它还明显对迦罗娜那幅怪异模样有抗拒心理。结果卡德加只好强迫它接受。等他们飞出环形山老远，还能听到麦迪文响亮的怪叫和咒骂声。他们驾着狮鹫飞往暴风城方向，卡德加用脚踵牢牢地夹住了狮鹫腰部。</p>
<p>起初的一段路里，他们飞行速度相当理想，但现在狮鹫突然变得有些不停使唤，情绪似乎变得很激动，几乎将两人颠下来，还自作主张地倒转航向往回飞去。卡德加想尽办法纠正偏差，可那狮鹫反而越来越激动了。<span id="more-511"></span></p>
<p>“出什么事了？”身后的迦罗娜把头伸过他的肩问道。</p>
<p>“麦迪文正在把它拉回去，”卡德加道，“它想回卡拉赞。”</p>
<p>卡德加死命扭过缰绳，甚至还试了那哨子，可最后不得不认输了。 他想办法让狮鹫降落在了一块突起的矮山岩上。先让迦罗娜爬下去，自己再跟着滑下。他刚一着地，那狮鹫就迫不及待地再次升空了，用那双巨翼扑击着已入夜的天空，爬升而上回应主人的召唤去了。</p>
<p>“觉得他会跟来吗？”迦罗娜问。</p>
<p>“不知道，”卡德加道，“不过万一的话，我可不想呆这儿等死。我们得找条路去暴风城。”</p>
<p>跋涉了大半个晚上后，他们发现了一道泥泞的车辙，他们将其定为通往暴风城的大致路线，继续沿着它前行。路上没有任何被追击的迹象，天上也没有出现过什么怪异的光，破晓时分，两人挤在一株大雪松下休息了一小会。</p>
<p>第二天他们没有遇见半个活人。有的只是被烧成白地的民居和无数新的乱葬堆。倾覆的辙重，粉碎的货车随处可见。还有一个超巨型的焚烧场，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都烧成灰了。经过仔细辨认，卡德加才明白这就是兽人对待尸体的方式，在掠夺了他们身上的财物以后。</p>
<p>一路上见到的一切动物也全是死的——一所被砸烂的农场里，遍布着内脏被挖空的家猪的尸体；一匹被活剐的马，只剩下一副恐怖扭曲的骨架。在凝重的气氛下，两人穿越了一所又一所被掠夺殆尽的农场。</p>
<p>“你们的人干的可真彻底，”卡德加最后说。</p>
<p>“他们以此为荣耀，”迦罗娜冷冷地说。</p>
<p>“荣耀？”卡德加环视了一遍四周，“以毁灭为荣耀？以劫掠为荣耀？没有任何一支人类军队，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国家会把他们征途上的一切都烧成平地，也没有人会毫无目的地屠戮生灵！”</p>
<p>迦罗娜点点头：“这就是兽人的作派——不给敌人留下任何一丝将来可能用来反抗自己的东西。一旦遇到了自己一时利用不了的资源——不管是饲料、住所还是战利品，统统都要扔进火堆里烧得一干二净，兽人各氏族间的领土边界几乎都是废墟，因为双方都在想尽办法毁掉对方的资源。”</p>
<p>卡德加摇了摇头。“可他们不是资源！”他激动地说，“他们是生命！这片土地本是绿意丛生，生机盎然的，遍布着森林和田野。而现在呢？成了一片废土。看看这个！人类和兽人之间怎可能有和平呢？”</p>
<p>迦罗娜沉默了。接下去的一整个白天他们都无话可说，最后在一座酒馆的废墟里休整了下来。他们睡在不同的房间，他睡在一间勉强可称为卧室的地方，而她则绕到了厨房里。他和她都没有提议住一起。</p>
<p>卡德加本想睡个懒觉，可是咕咕叫的肚子逼迫他起床了。除了几小包浆果和坚果，他们逃出卡拉赞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带，他们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p>
<p>青年法师费尽气力才从他那张受潮的干草堆成的床上解脱出来，他感到四肢发软。自从去卡拉赞求学以后，他从没再在野外宿营了。他感到自己变得很不像样。前几天一直伴随着他的恐惧心理已近完全散去了，但他仍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p>
<p>显然，暴风城是要去的，但有人会放迦罗娜那个样子的人进城吗？或许应该让他化装一下。但，话说回来，她自己是否真愿意进去还是个问题哪。既然她已经逃出了那座塔，那么回到暴掠氏族，回到古尔丹身边或许对她更好？</p>
<p>酒馆塌方的那一边出现了点响动。或许是迦罗娜。她一定也和卡德加一样饿了。尽管她从没讲过，但酒馆另一边的卡德加觉得，兽人一定需要大量食物以使自己始终保持在最佳战斗状态。</p>
<p>卡德加站了起来，抖掉了头上缠的蜘蛛网，从那堵破墙上的窗眼探出头去。想问问她厨房里可还有剩下什么东西。</p>
<p>——然后看到一把双刃巨斧架在了他脖子上。</p>
<p>巨斧的另一端是一张碧绿的兽人的脸。真的兽人。卡德加现在才明白，他已经多么习惯迦罗娜的脸。眼前这大得夸张的下巴和斜眉着实吓了他一跳。</p>
<p>兽人咆哮道：“哈么任？”</p>
<p>卡德加慢慢举起双手，同时集中精神汇集魔能。随便一个法术就能撂倒对方了，然后去找迦罗娜，和她一块离开。</p>
<p>除非他们正是迦罗娜带来的，他突然意识到。</p>
<p>他犹豫了一小会，这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他听到脑后有风声，但还没来得及转头，一个巨大的重物抵住了他的后颈。</p>
<p>他现在后悔没早点离开这里，半打兽人涌进了屋子，并用他们的斧子清开了碎石障碍。他们带着绿色的臂章。血窟氏族，他的记忆这样说。他挣扎了下，头一个兽人，那个拿着双刃斧的兽人又开始盘问他了。</p>
<p>“倪地行然在纳利？”兽人说，“倪霸它藏到纳利去了？”</p>
<p>“你说什么？”卡德加问，他怀疑是这兽人口齿有问题还是自己耳朵有毛病。</p>
<p>“你的行李，”兽人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好东西。你两手空空，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p>
<p>卡德加没仔细想就脱口而出：“没有行李。弄丢了。没有行李。”</p>
<p>兽人吸了吸鼻子。“那便死！”他咆哮着轮起斧头。</p>
<p>“不！”迦罗娜出现在仅剩一半的门口。她昨晚似乎没睡好，不过腰际的皮带上挂着一圈野兔。原来她刚才出去觅食了。想到刚才对她的恶意揣测，卡德加有些羞愧。</p>
<p>“滚荡，杂种，”兽人脸露凶相，“一边凉快去。”</p>
<p>“你想毁掉我的财产，我怎么袖手旁观？”迦罗娜道。</p>
<p>财产？卡德加大惑不解，但他管住了舌头。</p>
<p>“拆拆拆……拆产？”这兽人似乎分不清翘舌音和平舌音，“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还配拥有拆—产？”</p>
<p>“我是半兽人迦罗娜，”女士咆哮道，佯装大怒，“我为古尔丹服务。古尔丹晓得伐？他可是暴掠氏族的术士。你敢伤害我的财产，就等着向他交代吧。”</p>
<p>兽人又吸了吸鼻子：“暴掠？我呸！听说那氏族弱得可以，全靠他们术士撑腰，否则早就灭了！”</p>
<p>迦罗娜狠狠盯了他一眼：“哦？可我听说的却是，自称很强的血窟最近和暮光之锤氏族联合攻打暴风城，结果大败。两个氏族全被赶回来了。听说人类在公平对战的前提下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对不对呀？”</p>
<p>“那不栓数，”血窟兽人道，“他们有七马。”</p>
<p>“我是不是可以……”卡德加准备站起来。</p>
<p>“坐那别动，奴隶！”迦罗娜大喝，重重地将他按了回去。“让你说话的时候你才能说话，其他时候一律给我闭嘴！”</p>
<p>领头的兽人借机向前跨了一步，可迦罗娜刚训完话就又转过身来了，一把长刃匕首顶在了兽人的上腹部。其他兽人见状都散开了。</p>
<p>“你是在质疑我的所有权吗？”迦罗娜咆哮道，她眼里几乎喷出了怒火，半截匕首已经插进了兽人的皮甲。</p>
<p>然后是一阵寂静。血窟兽人来回看了看四脚朝天的卡德加和咄咄逼人的迦罗娜，最后吸了吸鼻子说：“这种废物也值得袒护？杂种就是杂种！”</p>
<p>然后他走出了废墟。他的部下也跟着一哄而散。</p>
<p>他一个部下边走边问他：“可是她做什么要找歌人类来当奴隶啊？”</p>
<p>卡德加没听清领头的兽人怎么回答的。但那部下却在外头惊得跳起来：“靠，变态！”</p>
<p>卡德加想要站起身来，但迦罗娜向他摇了摇手，卡德加见状猛地一缩，还以为什么呢。</p>
<p>迦罗娜走到窗边，仔细向外观察了一会。两腿发软的卡德加用墙做支撑，好不容易站起来。</p>
<p>“我想他们真的走了，”她最后转过身来说，“我就怕他们半途折返来拆穿我们的谎言。那个头目今晚只怕要被他手下挑战了。”</p>
<p>卡德加摸了摸脸上的瘀青：“我没事，多谢关照。”</p>
<p>迦罗娜摇摇头：“正蠢材！我当时若不把你敲倒，那兽人头目就有合理的借口杀你了，说我没法管住你。”</p>
<p>卡德加深深地叹了口气：“抱歉。你是对的。”</p>
<p>“没错，我当然是对的，”迦罗娜道，“他们能让你活到我回来，纯粹是以为你在酒馆里藏了什么东西。他们觉得你总不会蠢到不带任何装备就在战区中心游荡。”</p>
<p>“但有必要下这么重手吗？”卡德加问。</p>
<p>“如果你想问，我这样是不是为了增加可信度，那么回答是Yes.而如果你的意思是我是不是有虐待癖，那么回答是No.”她把那串野兔扔给了他，“拿去，剥皮烧水。厨房里还有些瓶罐和几个马铃薯。”</p>
<p>“喂，不管你对那帮兽人是怎么说的，”卡德加道，“我可不是你奴隶。”</p>
<p>迦罗娜轻笑：“开个玩笑。不过材料是我抓来的。做饭的事怎么也轮到你了吧。”</p>
<p>早饭是一餐丰盛的——马铃薯炖兔肉——由经验丰富的卡德加掌厨。配料是卡德加在厨房的菜园挖到的几株药草和迦罗娜在野外采的蘑菇。卡德加不放心地用魔法检查了下这些蘑菇的毒性，结果证明都可食。</p>
<p>“兽人的方式是用小孩来试毒，”迦罗娜道，“如果吃了没死，那就证明大家都可以吃。”</p>
<p>他们再度出发，目标暴风城。前方的森林依然寂静得可怕，沿路看到的一切仍只有战争的创伤。</p>
<p>正午时分，他们又撞见了上午那帮 血窟老朋友。他们散落在旷野中一座哨塔废墟外，统统脸朝地面躺着晒太阳。甲胄上有某种重型锐器造成的伤口，某几个家伙的脑袋也神秘失踪了。</p>
<p>迦罗娜开始迅速搜索这些尸体，收集他们身上的急救包。却看到卡德加看着地平线发呆。</p>
<p>迦罗娜向他喊：“你不来帮我下？”</p>
<p>“稍等下，”卡德加道，“我想确认下，干掉我们这些老朋友的人是否还在附近。”</p>
<p>迦罗娜扫视了一遍旷野，再看了看天上。除了碎散的云层什么都没看到。</p>
<p>“你真这么想？”她说，“可我什么也没听到。”</p>
<p>“这些兽人也一样，等他们听到时已经迟了，”他走到那兽人头目的尸体边，“致命伤在背部，是他们逃跑时中的，攻击者比他们还要高。”他指着地上有点模糊的蹄印，那些蹄印是重装铁蹄战马留下的，“骑兵。人类骑兵。”</p>
<p>迦罗娜点点头：“也就是说我们接近目的地了。从他们身上尽量拿些东西走吧。我们可以用他们的补给——模样有点恶心，但却是很有营养。再带把武器，至少拿个匕首。”</p>
<p>卡德加看着迦罗娜：“我在想……”</p>
<p>迦罗娜笑话他：“放心吧，吃不死你。”</p>
<p>“我们已经处于暴风城警戒范围内了，”卡德加道，“就目前情况我推测麦迪文没有在跟踪我们，至少没有直接在跟踪。所以我们或许应该分头行动。”</p>
<p>“我想过了，”迦罗娜边倒腾一个兽人的背包边说，她翻出一条斗篷和一个小布包。她打开了那个包，发现里面有一块燧石铁片，还有一瓶火油。“生火工具，”她解释道，“兽人酷爱火，这是一种简易生火工具。”</p>
<p>“你也觉得我们应该分头行动。”卡德加道。</p>
<p>“不，”迦罗娜道，“我说我想过了。问题是这片区域不在兽人和人类任何一方的控制下，你从这里走出五十码没准就又撞见一支血窟巡逻队，而我呢则可能被你的骑兵朋友突袭。所以如果我们一块行动，生存几率更大些。一个当另一个的奴隶。”</p>
<p>“俘虏，”卡德加纠正道，“人类可不蓄奴。”</p>
<p>“叫法不同而已，”迦罗娜道，“总之我们应该一起走。”</p>
<p>“就这样啊？”卡德加问。</p>
<p>“这只是大部分原因，”迦罗娜道，“另一部分原因是我已经好一阵没和古尔丹联络了。假设我们有一天不得不投奔他，我会骗他说我一直被扣押在卡拉赞里，再向他抱怨几句他不该将他的手下扔进这么明显的陷阱里。”</p>
<p>“你觉得他会信？”卡德加问。</p>
<p>“我不大确定，”迦罗娜道，“所以这就是我和你呆一块的另一原因了。”</p>
<p>“你被你学到的知识改变了。”卡德加道，“你已经接受这事实了。”</p>
<p>迦罗娜点头赞同，“对。但是如果一把斧子对我脑袋砍下来，我没准还是会说出那些秘密的。还是不要的好，所以眼下我还是赌你这正蠢材的一边。现在，我还有一件事要做。”</p>
<p>“什么呢？”</p>
<p>“我们得把尸体放到一块，在他们身上洒些易燃物。他们身上不要的东西藏起来就好，不过我们必须火化了他们。这是我们能做的最起码的事情。”</p>
<p>卡德加皱起了眉头：“如果重骑兵在附近，烟柱会立刻将他们招来的。”</p>
<p>“我知道，”迦罗娜看着这支兽人巡逻队，“但这是必要的。而且你如果看到人类士兵被兽人伏击而死，你不会火化他们吗？”</p>
<p>卡德加抿紧了嘴唇，什么都没有说。他走向死的最远的那个兽人，把尸体拖到哨塔下。一小时后，他们已经准备停当，然后将所有的尸体点着了。</p>
<p>“现在我们得走了，”卡德加向对着烟柱发呆的迦罗娜说。</p>
<p>“这会把骑兵招来吗？”迦罗娜道。</p>
<p>“是的，”卡德加道，“这也会传达一个信息——这儿有兽人。而且那些兽人觉得此地非常安全，可以毫无顾忌地火化自己的同伴。我宁愿和人近距离自我介绍，也不想面对一队冲锋中的骑兵，快走吧，谢谢。”</p>
<p>迦罗娜点点头，他们穿上了翻来的斗篷，离开了浓烟滚滚的哨塔。</p>
<p>迦罗娜说的是真的，兽人版的野外配给纯粹是一堆恶心的混合物，由硬化果酱、果仁和另一种什么东西（卡德加发誓那是煮熟的老鼠）调成。但这足够让他们活着继续前进，两人相处得也相当融洽。</p>
<p>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废墟逐渐变成了连绵不绝的田野和尚未成熟的、起伏有致的麦浪。然而废弃度却没有什么变化。兽栏空荡荡的，民居塌陷。他们发现了更多兽人弄的火葬堆，不段增多的土丘标记着一个个人类农家和巡逻队的逝去。</p>
<p>尽管他们仍然坚持走隐蔽路线。越来越开阔的地形令他们更容易发现其他人，但也使得他们更为暴露。有一天一支兽人军队开过山脊，两人钻进一座看上去最完整的农舍躲了进去。</p>
<p>卡德加观察了一下这支气势汹汹的部队。有兽人步兵，骑着巨狼的骑兵，装饰着人骨雕着龙的投石车。而他身边的迦罗娜却冒出一句：“一帮白痴。”</p>
<p>卡德加疑惑地看了她一眼。</p>
<p>“他们不该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军，”她解释道，“我们能看到他们，白皮肤的人类当然也能看到。这支杂牌军根本是漫无目地在乡村里来回串，只想和人干一架。想在战斗中荣耀地死去。”她摇摇头。</p>
<p>“看来你不怎么关心你的同胞嘛。”卡德加道。</p>
<p>“眼下我想不关心任何人，”迦罗娜道，“兽人不认同我，人类则无疑会要我的命。而这世上我唯一真正信赖的人竟是个恶魔。”</p>
<p>“别那么想，至少还有我呢。”卡德加语气有点酸。</p>
<p>迦罗娜有些萎靡：“没错，还有你，你是人类，而我也信任你。但我一直以为。我真的一直以为麦迪文一定是与众不同的。他拥有着无上的力量和地位，却仍愿意毫无成见地和别人倾谈。可是我原来只是在骗自己。他不过是又一个疯子。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永远为疯子工作。也许我只是这场游戏里的一个棋子。麦迪文是怎么形容它的？宇宙间无情的命运齿轮？”</p>
<p>“你扮演的角色，”卡德加道，“应该由你自己选择。麦迪文也一直希望自己可以这样。”</p>
<p>“你觉得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智还是正常的？”半兽人问。</p>
<p>卡德加耸耸肩：“至少和他平时一样‘正常’。我相信这一点。而且你似乎也这么觉得。”</p>
<p>“哎，”迦罗娜有气无力地说，“一切都还是那么相似，自从我为古尔丹工作。当他的耳目开始。我就分不清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哪一边才是我的同胞？或许都不是？至少你就没这烦恼了。”</p>
<p>卡德加看着地上的尘土一语不发。地平线的另一端，刚才那支兽人军队开始了冲锋。那方天际闪起战斗的微光，营造出虚假的黎明，照亮着瞬息万变的云层，战鼓与死亡的回响如远处的一声声闷雷。</p>
<p>日子又一天天过去了。他们在废弃的哨塔和集市间穿行。此地的建筑保留得更为完整。有最近还有人住的迹象，有人类的也有兽人的，那些住户现在只怕都已化作了鬼。</p>
<p>卡德加闯进了一所可能是商店的建筑。里面的货架都已搬空，壁炉里还塞着几捆木材，地下室有个小箱子里还有仅存的几个马铃薯和洋葱。无论如何，比兽人那种比铁还硬的配给品好多了。</p>
<p>卡德加负责生火，迦罗娜则把一口大锅搬到外面一口井去洗。卡德加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麦迪文是个威胁，可能是比兽人还大的威胁。现在他还有理性吗？可能被说服吗？说服他关闭那传送门？或许已经太迟了？</p>
<p>唯一的好消息是，知道了兽人的来源是那扇传送门。如果人类能够找出它，甚至关掉它，就能切断德拉诺的增援，将这个世界的兽人孤立起来了。</p>
<p>外头的骚动将卡德加的思绪拉了回来。是金属的撞击声，还有人类的吼声。</p>
<p>“迦罗娜，”卡德加念叨着，走出门外。</p>
<p>他在井边找到了他们。一支大约十人的步兵巡逻队，身着艾泽拉斯王国的蓝色制服，手里都握着剑。其中一个护住自己流血的手臂，另两个人一左一右抓住了迦罗娜。她的长刃匕首躺在地上。卡德加在角落边迟疑了一下，队伍里的军官甩了她一个巴掌，他手上带的是锁甲手套。</p>
<p>“其他人呢？”他咆哮道。半兽人的嘴角渗出了紫黑色的血。</p>
<p>“放开她！”卡德加不及细想地大喊，他下意识地迅速汇集起能量，放出了一个法术。</p>
<p>奥术的光辉在迦罗娜头顶爆散开来，闪着了毫无准备的人类士兵。拽着迦罗娜的两个步兵手一松，令她滑倒在地。那军官用手臂护住了眼睛。巡逻队里的其他成员也一时呆住了，让卡德加轻而易举地跑进了他们包围圈中。</p>
<p>“吓人一跳啊，”迦罗娜轻轻地说，她的嘴唇有些开裂，“现在看我怎么教训他们。”</p>
<p>“坐着别动，”卡德加温和地说。他转向一时被致盲的军官大声喝骂：“你就是这帮乌合之众的首领吗？”</p>
<p>现在大部分步兵已经恢复了视力，他们拔剑对准了卡德加。刚才拽着迦罗娜的两人后退了几步，但仍盯死着她，看也不看卡德加。</p>
<p>军官和卡德加争吵起来：“你是谁，为何要干涉军方？伙计们，把他赶走！”</p>
<p>“不要动！”卡德加道，那些士兵见识过他法术的威力，仅仅向前了几步，“我是卡德加。莱恩国王之友、星界法师麦迪文是我的老师，我有要事要晋见国王陛下。马上带我们去暴风城。”</p>
<p>军官嗤笑道：“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如果你是星界法师的徒弟，那我就是洛萨领主了。连我都知道，麦迪文从不收徒。好吧，那你这个小情人又是谁？”</p>
<p>“她是……”卡德加犹豫了一下，“她是我的俘虏。我正准备将她带往暴风城问话。”</p>
<p>“呵，”军官道，“好罢，小伙子，我们在广场上发现了你的俘虏，她带着武器，而你却不在视线之内。我只能说你的俘虏逃跑了。很可惜者这兽人宁可死也不愿投降。”</p>
<p>“别碰她！”卡德加举起右手。烈焰在他掌心舞动。</p>
<p>“你这样可是在自寻死路，”军官咆哮道，卡德加听到远处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是援军。他们会比眼前这帮人更愿意听一个半兽人和一个法师说的话吗？</p>
<p>“你们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先生们，”卡德加强装平静。</p>
<p>“你最好别插手，孩子，”军官下了命令，“抓住那兽人。如果她反抗就杀掉她！”</p>
<p>步兵们听从命令向两人逼近，几个人再次按住了迦罗娜。她试图挣扎，但一个人重重地踢了她一脚。</p>
<p>卡德加忍着眼泪，将法术砸向军官。火球撞上了他的膝盖。军官怒嚎着栽倒在地。</p>
<p>“让他们停下，”卡德加道。</p>
<p>“杀了他们！”军官喊道，剧烈的疼痛令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连他一块干掉！”</p>
<p>“住手！”另一个声音传来，这声音传自一副大头盔中，听起来晦暗而深沉。骑士们来到了镇上的广场。大约有二十人，卡德加的心猛地一沉。对方的人数完全不是迦罗娜能应付的。他们的指挥官全副武装，带着一顶遮着脸的头盔。</p>
<p>青年学徒匆忙向前，“先生，”他说，“请让他们住手。我是星界法师麦迪文的徒弟。”</p>
<p>“我认识你，”指挥官说。“退下！”他命令道，“放她走！不过要小心她。”</p>
<p>卡德加咽了口唾沫：“这兽人是我的俘虏，我有一个重大消息要禀报莱恩国王。我得马上去见洛萨领主！”</p>
<p>指挥官掀起了头盔上的面罩。“满足你的愿望，孩子，”洛萨道，“满足你的愿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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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最后的守护者 第十三章:第二个影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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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Dec 2009 11:36:10 +0000</pubDate>
		<dc:creator>鼠标炸弹</dc:creator>
				<category><![CDATA[正史]]></category>
		<category><![CDATA[主线剧情]]></category>
		<category><![CDATA[卡德加]]></category>
		<category><![CDATA[守护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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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提瑞斯法议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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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声明：小说《最后的守护者》(WarCraft &#8211; (2002) The Last Guardian) 原著作者Jeff Grubb，主要翻译：麦德三世，参与翻译：37度6，桑奥达纳，missforsaken abingles。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博客转摘于此仅出于学术研究目的，供欣赏魔兽世界历史的同学一起研究交流。喜欢本书请购买正版。
本章翻译：麦德三世
不！“卡德加尖叫道，幻象立刻开始淡化消失。他们又回到了餐厅里，回到了由玛瑙碎末和石英粉构成的法阵中。
他的双耳嗡嗡作响，残余的幻象似乎向他扑了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了地上。迦罗娜的声音从右上方传来，那声音嘶哑晦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麦迪文，”她轻轻地说，“老爷爷。这不可能。”
“有可能的。”卡德加道。他感到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他的思维已开始高速运转，而他的感性却在一旁阻挠，他知道自己将得出什么结论。
“不，”迦罗娜的表情十分可怕，“一定是法术出错了。这幻象一定是假的。你说过的，你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法术出错导致我们看到的幻象不是我们想看的那个。”
“我确实说过，但不像这样，”卡德加道，“我们确实可能看到无关的幻象，但它们也一定是真的。幻象不会撒谎。”
“也可能这只是警告，”半兽人道。
“现在一切都说的通了，”卡德加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悔恨和踌躇，“想想吧。我们被恶魔袭击后，塔里的符文结界却都在正常运作。那很简单，因为他一开始就在结界里了，他是在里面召唤的恶魔。”
“那个人不像是他，”迦罗娜道，“或许那只是个障眼法，有人用魔法伪装成他。那个人不会是他的。”
“是他，是他，”学徒的声音高了起来，“老师的嗓音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还有他的脸。还有他的一切语气和举止。”
“也许那只是某人化妆成的呢，”迦罗娜道，“有人冒充他，只是伪装十分的高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卡德加望着她，她的声音颤抖不已，那双大眼睛中泪光满溢。她想相信这拙劣的解释。她真的想相信。
卡德加自己呢，又何尝不想相信啊。他慢慢点头：“也许这只是一个用来对付部落的骗局。也许这确实是他。但他只是在设计将那个兽人骗到这里来。也许那是未来的幻象。”
现在，轮到迦罗娜摇头了：“不，那个兽人是古尔丹。可他已经过来了啊。他和我们一起进了传送门。这个幻象应该是过去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但是麦迪文为什么要将兽人带进艾泽拉斯？”
“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做什么对付兽人的行动，”卡德加猛力摇了摇脑袋，试图理清思路。所有的一切，这么多的谜，全都能解释得通了。时常诡异地失踪，对不断增多的兽人不闻不问，甚至还将一个半兽人带进塔里。
他关心着迦罗娜，同时也不清楚她在这个局中究竟陷得多深。表面上看，她似乎完全无法接受眼下的事实，但在麦迪文实施的这个可怕阴谋中，她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同谋？抑或是棋子？
“我们一定要查个明白，”他没有把这想法说出来，“我们要弄清他为何在那里。以及他在做什么。他是守护者——我们不能单凭一个幻象就认定他有罪。”
迦罗娜缓缓地点了点头：“那我们直接去问他？要怎么做呢？”
卡德加刚想回答，大厅里却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什么东西在这里吵吵闹闹的？”麦迪文出现在饭厅门口。
卡德加感到喉咙发干，他咽了口唾沫。
星界法师现在就站在门口，卡德加仔细端详着他，试图从他的举止，他的外貌，他的声音中找出任何异状。但一切正常。他确实是麦迪文。
“孩子们。你们在搞什么鬼？” 星界法师看着地上的法阵，生气地皱起了眉头。
卡德加一时无言以对，迦罗娜回答道：“学徒先生正向我展示他最近研究出来的魔法。”她语调不大自然。
麦迪文哼了一声：“又在弄你那幻象法术了，年轻的信赖？这儿的幻象已经够多的了，你再召唤只有越弄越乱。马上出来吧——我们有功课要做。你也是，大使小姐。”
他的声音平静，充满了宽容和理解，但语气十分坚决。是睿智的导师常用的严厉口吻。卡德加向外走了一步，但迦罗娜拉住了他的手臂。
“影子。”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轻轻地说。
卡德加茫然，他又一次端详了下星界法师。现在他脸上多了几分焦躁和不满。他的双肩还是那么宽，尽管承受着诸多压力，他仍然一如以往地腰杆笔挺。他穿的法袍也是卡德加见他常穿的那条。
但他身后却拖着两个影子。一个和火炬光的方向相反，而另一个，同样的黑影，却有一个古怪的偏角。
卡德加的踌躇令麦迪文更为不满，他的脸上似乎开始酝酿一场风暴：“怎么了，年轻的信赖？”
“我们得先整理一下这些杂物，”卡德加佯装轻松，“不想让摩洛斯太辛苦了。我们马上就过去。”
“讨价还价不是学徒的职责，”麦迪文道，“现在就给我出来。”
没有人动。迦罗娜道：“为什么他不进来呢？”
是啊，为什么？卡德加想。嘴上一边说：“能问一个问题吗，老师？”
“又怎么了？” 星界法师哼道。
“您为什么要托梦给古尔丹？”卡德加问的时候感到自己有些喉咙发紧，“为什么要去见他，还告诉他如何来我们的世界。”
麦迪文的视线转到了迦罗娜身上：“没想到古尔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印象中他可是个聪明人哪，不像这么多嘴多舌。”
迦罗娜被他盯得后退一步，但这次卡德加拉住了她。她说：“我真的不知道。直到刚才还……”
“哼，反正这也没关系。好了，现在你们两个都给我出来。”
“您为什么告诉他来我们的世界的方法？”卡德加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最好别再继续跟我讨价还价！”麦迪文打断了他。
“您为什么要把兽人带到这个世界来？”卡德加的语气近乎恳求。
“和你没关系，孩子。出来！马上！” 星界法师的脸色沉了下来。
“很荣幸，大人，”卡德加的语气突然变得讽刺而尖刻，“不，我不会出去的。”
麦迪文爆发了。“孩子，我要你……”他边说边走进了房里。
转眼间，火花四溅，老法师周身立刻布满了电光，将他浸没在了一片光幕中。星界法师被逼得踉跄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开始念咒。
“什么？”迦罗娜道。
“守护符文结界阵，”卡德加急促地说，“可以困住任何恶魔。星界法师过不来的。”
“但它只对恶魔有效，不是吗？除非……”迦罗娜惊恐地看着卡德加，“不，”她说，“这个法阵能防住他吗？”
卡德加想起了那个破坏了暴风城塔楼中的结界的稻草人，他看着门口的电光，摇了摇头。
他向星界法师大喊：“哈格拉和哈迦林就是这么死的吧？还有贾兹巴？还有其他人？都是你干的吧？因为他们查出了真相对吗？”
“他们离真相的距离可比你远多了，孩子，”被困在光幕里的星界法师咬牙切齿地说，“但我还是得小心。我因你的年轻而原谅了你的好奇心，还一直觉得忠诚—”他的话被守护结界打断了，“—我还一直觉得忠诚仍是这世上至关重要的东西。”
麦迪文向他们一步步地逼近，结界爆发出更炽烈的光辉，卡德加可以看到麦迪文伸过来的手正不断扭曲着结界的能量场。麦迪文的胡须似乎都被点着了，前额冒出缕缕青烟，形似羊角。
卡德加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自己看到的是另一个麦迪文。这副模样是属于那第二个影子的。它接管了自己最敬爱的老师的身体。
“快被突破了，”迦罗娜道。
卡德加咬了咬牙，“迟早的事。他正向这个结界不断灌注魔法，以图撑破它。”
“你不是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突破它的吗？”半兽人问。
“他是提瑞斯法守护者，”卡德加道，“他无所不能。那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我们能逃出去吗？”迦罗娜惊恐地问。
“唯一的出口在他身后，”卡德加道。
迦罗娜环视了一遍整个房间：“我们炸开一面墙，不就有新出口了么。”
卡德加望了望那厚实得过分的大理石墙壁，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总要作点什么吧！”
“我试试我的法子，”卡德加道。在他们眼前，麦迪文的身躯变得更为高大、更为扭曲，在闪电的围绕下，浑身冒烟地向两人迫近。
他努力镇定下来，不断地汇集魔能。重复着几分钟前做过的那套动作，以非人类的声音咏唱起咒语，很快，他将能量压缩成了一个闪亮的光球。释放！
“创造一个幻象，”卡德加道，“把曾与这野兽战斗过的人带到这里来！”
接下来的一瞬间，卡德加有些不知所措，他还以为他的法术出错，把两人传送到了塔顶的天文台。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他们周围现在是夜晚。一个女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那是一个愤怒、专横的声音。
“你竟敢打你老妈？！”艾格文大喝道，她的脸色因愤怒而扭曲。
艾格文站在露天阳台的一端，麦迪文站在另一端。那个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麦迪文——高大、自傲，只是看上去有些忧郁。她和过去的麦迪文都完全没有在意卡德加和迦罗娜的出现。这时候，卡德加才发现现在的麦迪文也在场，正在一面墙边噼里啪啦地冒着电光。位于过去的两人同样也忽略了他，但现在的麦迪文却专注地观看着眼前这幕舞台剧。
“妈妈，我觉得你有些神经过敏了，”过去的麦迪文说。
“所以你扔给我一个火球好让我清醒一下是么？”前守护者厉声打断了麦迪文的话。卡德加发现她比以前老多了。那满头金发都已转白，眼角和嘴角出现了几丝皱纹。但除此之外，她的外貌并没有多大变化。“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妈妈，我想你是误会了，”过去的麦迪文说。
“回答我！”艾格文又一次打断了他，“你为什么把兽人带进艾泽拉斯？！”
“怪不得你问他同一个问题的时候他表现得那么烦燥。”迦罗娜道。卡德加示意她噤声，并瞟了瞟现在的麦迪文。那个真实的麦迪文已经停止了对结界的反抗，脸色似乎完全失去了神采。
“妈妈？”现在的麦迪文道，他的脸看上去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
“你根本回答不出来，对吗？”艾格文道，“你知道你在玩什么吗？一个用来挑战你两个小朋友莱恩和洛萨的好玩的小游戏对吗？提瑞斯法的力量可不是儿戏，孩子！就是现在，兽人还在不断涌进这个世界，我还听说了运输队在黑色沼泽遇袭的事。那帮菜鸟法师没准能跟踪他们，但最多只能找到你那扇传送门，只有你老妈我才感应出它的创造者是谁。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卡德加被她的骂人能力彻底吓趴，还以为过去的麦迪文被这样骂了个狗血淋头以后会捂着耳朵溜掉。但是，麦迪文的回应让他更惊——他反而哈哈大笑。
“你老妈刚才说的那些让你自己都觉得好笑吧？”艾格文尖刻地说。
“不，”麦迪文露齿阴笑，“我是在笑我母亲的糊涂。”
卡德加的视线转向屋内，发现现在的麦迪文在听到过去的自己的这句话后明显畏缩了。
“你敢，”艾格文怒喝道，她举起右手。一个亮白色的光球从他手心射出，飞向了过去的麦迪文。而星界法师轻而易举地一挥手拨开了它。
“我当然敢，妈妈”过去的幻影道，“我也有足够的能力这样做，是你给了我这么做的本钱，是你给了我这份我根本不想要的力量。”麦迪文的幻影又一挥手，整个天文台都被一个的光球照得一片光亮，艾格文接住了它，但卡德加注意到她必须用两只手才能勉强做到，而且还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但你为何要让兽人来艾泽拉斯？”艾格文气喘吁吁地说，“那完全没有必要。你把全人类都置于了危险之中，你究竟有何目的？”
“当然是为了打破命运的枷锁，”过去的麦迪文道，“粉碎你替我构建的世界。为了你的私心、为了你的虚荣，你利用了一切，甚至包括你的亲生儿子。一旦你无法继续当你的守护者了，你亲自挑选的、寄养长大的亲生儿子会继承这位置，但他的一生都会被你牢牢地拽在手心里，就像你其他的那些棋子一样。”
现在的麦迪文跪坐在了地上，双眼牢牢地盯着面前的舞台剧。嘴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过去的自己刚说的那句话。
迦罗娜拉了拉卡德加的袖子，他点点头。两人离开了结界中心，贴着房间的墙壁慢慢移动，意图不被察觉地绕到真实的星界法师背后去。
“但这事的危险性，你想过吗？孩子……”艾格文道。
“危险？”麦迪文道，“谁的危险？显然不是我的，有提瑞斯法的力量在手，我能有什么危险？议会其他成员的危险？他们对勾心斗角的兴趣比对付恶魔大多了。人类诸国的危险？整天吃喝玩乐，对恶魔的威胁一无所知，还得守护者去悄悄保护他们。你看，我的计划没有将任何真正重要的人置于危险。”
“你在做远远超乎你自己力量的事，儿子，”艾格文道。卡德加和迦罗娜已经接近了出口，而现在的麦迪文的注意力仍全在幻象上。
“哦，当然咯，” 星界法师的过去咆哮了起来，“我能做到这一点伤了你自尊心对不对？因为你也曾和一位不可能击败的恶魔之王斗智，最后还占得了上风对吗？”
他们已经转到了麦迪文背后，迦罗娜伸手握住了长筒靴里藏着的匕首。卡德加抓住了那只手，对她摇了摇头，于是两人继续潜行。老人的眼角闪动着泪光。
“兽人胜利后会怎么样？”艾格文道，“他们崇拜邪神和暗影。你竟会想将艾泽拉斯交给他们？”
“等他们胜利了，”过去的麦迪文道，“我将成为他们的王。他们崇尚力量，妈妈，这一点跟你不同，跟这可怜的世界上所有其他人也都不同。托你的福，我现在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我将打碎你们置于我身上的桎梏，我将统治一切。”
此后是一阵沉默。卡德加和迦罗娜只好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就怕这寂静令现在的麦迪文注意到他们。
艾格文，在昔日中说话了，而现在的麦迪文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她的身上。“你不是我儿子，”她说。
听到这句绝情的话，现在的麦迪文双手遮住了面孔。而他往日的幻影却完全不以为意：“正巧被你说中了。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儿子。从来就不真的是你的儿子，无论从哪种角度理解。”
昔日的星界法师放声大笑。那是一种低沉的、雷鸣般的笑声，那种卡德加曾听过的笑声。在那北地的冰荒平原，在他们两人上一次战斗的时候。
艾格文十分震惊：“萨格拉斯？！”她仔细辨认了一会那声音，终于确定了，“我明明亲手把你杀了。”
“你杀死了一个躯体，女巫。你只杀死了我的肉体！”过去的麦迪文咆哮道，与此同时，卡德加发现，他的第二个影子动了起来，站立起来，吞噬了他。他的身体变成了暗影与烈焰，须发变成了火焰，额头长出了乌木色的山羊角。“你杀死了我，还把我的身体藏到了大洋深处的古墓里。但能获得今天这样更大的成果，我宁愿牺牲那个躯体。”
艾格文已经完全不在听他说些什么了，她一只手捂住了肚子。
“你猜对了，亲爱的妈妈”过去的麦迪文道，火焰在他胡须上跃动，眉毛前方的浓烟散去，露出了一对羊角。他是麦迪文，但同时也是萨格拉斯，“我潜入了你的身体，隐没在了你还未成型的儿子的细胞中。我是癌，是他的腐化者，是他与生俱来的恶，你绝不可能察觉的恶。无法打败你，也不太可能招你归顺。因此我干脆自己做了你的后代。”
艾格文举起双手，喊起咒文，极端的愤怒令她的言语扭曲，调不成调，发出的声音根本不像人声。一束闪耀的虹彩能量轰中了麦迪文/萨格拉斯的胸口。
昔日的幻影被震得踉跄后退一步，两步，然后单手握住了那个能量束。他手上烧焦的肉味立刻在房间里蔓延了开来。萨格拉斯/麦迪文大喝一声，念出了自己的咒语，将其反推了出去。艾格文被撞飞到了房间对面的墙上。
“我不会杀你的，妈妈”那恶魔般的身影道，“我的某一部分阻止我这样做。但我可以削弱你。将你重伤然后放逐，等你恢复了力量，等你从我放逐你的地方回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将属于我。这个世界！还有提瑞斯法议会的力量！”
与此同时，现在的麦迪文发出了一声失魂落魄的吼叫，向苍天祈求那永不可能来临的宽恕。
“我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迦罗娜牵着卡德加的法袍道，“等时机成熟，我们会回来的。”
卡德加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跟着她奔下了楼梯。
他们连滚带爬地三步并一步从楼梯上跌下来，差点撞进摩洛斯怀里。
“很兴奋，”他一如以往般平静，“有麻烦了？”
迦罗娜直接从他身边溜过去了，而卡德加拽住了老人说：“老师疯了。”
“比平时严重了？”摩洛斯回应道。
“不是开玩笑，”卡德加道，他的眼神突然多了点光彩，“你带着召唤狮鹫的哨子吗？”
仆人拿出一支雕琢着符文的金属哨嘴，“很荣幸由我来召……”
“我自己来，”卡德加一把夺过，追迦罗娜去了，“他的目标是我们，但你最好也快逃。带上库克，和她一起逃走，越远越好。”
说完这些，卡德加消失在了视野里。
“逃走？”摩洛斯看着学徒仓皇的背影，“哼，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声明：小说《最后的守护者》(WarCraft &#8211; (2002) The Last Guardian) 原著作者Jeff Grubb，主要翻译：麦德三世，参与翻译：37度6，桑奥达纳，missforsaken abingles。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博客转摘于此仅出于学术研究目的，供欣赏魔兽世界历史的同学一起研究交流。喜欢本书请购买正版。</strong></p>
<p>本章翻译：麦德三世</p>
<p>不！“卡德加尖叫道，幻象立刻开始淡化消失。他们又回到了餐厅里，回到了由玛瑙碎末和石英粉构成的法阵中。</p>
<p>他的双耳嗡嗡作响，残余的幻象似乎向他扑了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了地上。迦罗娜的声音从右上方传来，那声音嘶哑晦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p>
<p>“麦迪文，”她轻轻地说，“老爷爷。这不可能。”</p>
<p>“有可能的。”卡德加道。他感到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他的思维已开始高速运转，而他的感性却在一旁阻挠，他知道自己将得出什么结论。<span id="more-509"></span></p>
<p>“不，”迦罗娜的表情十分可怕，“一定是法术出错了。这幻象一定是假的。你说过的，你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法术出错导致我们看到的幻象不是我们想看的那个。”</p>
<p>“我确实说过，但不像这样，”卡德加道，“我们确实可能看到无关的幻象，但它们也一定是真的。幻象不会撒谎。”</p>
<p>“也可能这只是警告，”半兽人道。</p>
<p>“现在一切都说的通了，”卡德加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悔恨和踌躇，“想想吧。我们被恶魔袭击后，塔里的符文结界却都在正常运作。那很简单，因为他一开始就在结界里了，他是在里面召唤的恶魔。”</p>
<p>“那个人不像是他，”迦罗娜道，“或许那只是个障眼法，有人用魔法伪装成他。那个人不会是他的。”</p>
<p>“是他，是他，”学徒的声音高了起来，“老师的嗓音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还有他的脸。还有他的一切语气和举止。”</p>
<p>“也许那只是某人化妆成的呢，”迦罗娜道，“有人冒充他，只是伪装十分的高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p>
<p>卡德加望着她，她的声音颤抖不已，那双大眼睛中泪光满溢。她想相信这拙劣的解释。她真的想相信。</p>
<p>卡德加自己呢，又何尝不想相信啊。他慢慢点头：“也许这只是一个用来对付部落的骗局。也许这确实是他。但他只是在设计将那个兽人骗到这里来。也许那是未来的幻象。”</p>
<p>现在，轮到迦罗娜摇头了：“不，那个兽人是古尔丹。可他已经过来了啊。他和我们一起进了传送门。这个幻象应该是过去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但是麦迪文为什么要将兽人带进艾泽拉斯？”</p>
<p>“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做什么对付兽人的行动，”卡德加猛力摇了摇脑袋，试图理清思路。所有的一切，这么多的谜，全都能解释得通了。时常诡异地失踪，对不断增多的兽人不闻不问，甚至还将一个半兽人带进塔里。</p>
<p>他关心着迦罗娜，同时也不清楚她在这个局中究竟陷得多深。表面上看，她似乎完全无法接受眼下的事实，但在麦迪文实施的这个可怕阴谋中，她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同谋？抑或是棋子？</p>
<p>“我们一定要查个明白，”他没有把这想法说出来，“我们要弄清他为何在那里。以及他在做什么。他是守护者——我们不能单凭一个幻象就认定他有罪。”</p>
<p>迦罗娜缓缓地点了点头：“那我们直接去问他？要怎么做呢？”</p>
<p>卡德加刚想回答，大厅里却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p>
<p>“什么东西在这里吵吵闹闹的？”麦迪文出现在饭厅门口。</p>
<p>卡德加感到喉咙发干，他咽了口唾沫。</p>
<p>星界法师现在就站在门口，卡德加仔细端详着他，试图从他的举止，他的外貌，他的声音中找出任何异状。但一切正常。他确实是麦迪文。</p>
<p>“孩子们。你们在搞什么鬼？” 星界法师看着地上的法阵，生气地皱起了眉头。</p>
<p>卡德加一时无言以对，迦罗娜回答道：“学徒先生正向我展示他最近研究出来的魔法。”她语调不大自然。</p>
<p>麦迪文哼了一声：“又在弄你那幻象法术了，年轻的信赖？这儿的幻象已经够多的了，你再召唤只有越弄越乱。马上出来吧——我们有功课要做。你也是，大使小姐。”</p>
<p>他的声音平静，充满了宽容和理解，但语气十分坚决。是睿智的导师常用的严厉口吻。卡德加向外走了一步，但迦罗娜拉住了他的手臂。</p>
<p>“影子。”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轻轻地说。</p>
<p>卡德加茫然，他又一次端详了下星界法师。现在他脸上多了几分焦躁和不满。他的双肩还是那么宽，尽管承受着诸多压力，他仍然一如以往地腰杆笔挺。他穿的法袍也是卡德加见他常穿的那条。</p>
<p>但他身后却拖着两个影子。一个和火炬光的方向相反，而另一个，同样的黑影，却有一个古怪的偏角。</p>
<p>卡德加的踌躇令麦迪文更为不满，他的脸上似乎开始酝酿一场风暴：“怎么了，年轻的信赖？”</p>
<p>“我们得先整理一下这些杂物，”卡德加佯装轻松，“不想让摩洛斯太辛苦了。我们马上就过去。”</p>
<p>“讨价还价不是学徒的职责，”麦迪文道，“现在就给我出来。”</p>
<p>没有人动。迦罗娜道：“为什么他不进来呢？”</p>
<p>是啊，为什么？卡德加想。嘴上一边说：“能问一个问题吗，老师？”</p>
<p>“又怎么了？” 星界法师哼道。</p>
<p>“您为什么要托梦给古尔丹？”卡德加问的时候感到自己有些喉咙发紧，“为什么要去见他，还告诉他如何来我们的世界。”</p>
<p>麦迪文的视线转到了迦罗娜身上：“没想到古尔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印象中他可是个聪明人哪，不像这么多嘴多舌。”</p>
<p>迦罗娜被他盯得后退一步，但这次卡德加拉住了她。她说：“我真的不知道。直到刚才还……”</p>
<p>“哼，反正这也没关系。好了，现在你们两个都给我出来。”</p>
<p>“您为什么告诉他来我们的世界的方法？”卡德加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p>
<p>“你最好别再继续跟我讨价还价！”麦迪文打断了他。</p>
<p>“您为什么要把兽人带到这个世界来？”卡德加的语气近乎恳求。</p>
<p>“和你没关系，孩子。出来！马上！” 星界法师的脸色沉了下来。</p>
<p>“很荣幸，大人，”卡德加的语气突然变得讽刺而尖刻，“不，我不会出去的。”</p>
<p>麦迪文爆发了。“孩子，我要你……”他边说边走进了房里。</p>
<p>转眼间，火花四溅，老法师周身立刻布满了电光，将他浸没在了一片光幕中。星界法师被逼得踉跄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开始念咒。</p>
<p>“什么？”迦罗娜道。</p>
<p>“守护符文结界阵，”卡德加急促地说，“可以困住任何恶魔。星界法师过不来的。”</p>
<p>“但它只对恶魔有效，不是吗？除非……”迦罗娜惊恐地看着卡德加，“不，”她说，“这个法阵能防住他吗？”</p>
<p>卡德加想起了那个破坏了暴风城塔楼中的结界的稻草人，他看着门口的电光，摇了摇头。</p>
<p>他向星界法师大喊：“哈格拉和哈迦林就是这么死的吧？还有贾兹巴？还有其他人？都是你干的吧？因为他们查出了真相对吗？”</p>
<p>“他们离真相的距离可比你远多了，孩子，”被困在光幕里的星界法师咬牙切齿地说，“但我还是得小心。我因你的年轻而原谅了你的好奇心，还一直觉得忠诚—”他的话被守护结界打断了，“—我还一直觉得忠诚仍是这世上至关重要的东西。”</p>
<p>麦迪文向他们一步步地逼近，结界爆发出更炽烈的光辉，卡德加可以看到麦迪文伸过来的手正不断扭曲着结界的能量场。麦迪文的胡须似乎都被点着了，前额冒出缕缕青烟，形似羊角。</p>
<p>卡德加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自己看到的是另一个麦迪文。这副模样是属于那第二个影子的。它接管了自己最敬爱的老师的身体。</p>
<p>“快被突破了，”迦罗娜道。</p>
<p>卡德加咬了咬牙，“迟早的事。他正向这个结界不断灌注魔法，以图撑破它。”</p>
<p>“你不是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突破它的吗？”半兽人问。</p>
<p>“他是提瑞斯法守护者，”卡德加道，“他无所不能。那只是时间问题。”</p>
<p>“那么，我们能逃出去吗？”迦罗娜惊恐地问。</p>
<p>“唯一的出口在他身后，”卡德加道。</p>
<p>迦罗娜环视了一遍整个房间：“我们炸开一面墙，不就有新出口了么。”</p>
<p>卡德加望了望那厚实得过分的大理石墙壁，摇了摇头。</p>
<p>“无论如何，总要作点什么吧！”</p>
<p>“我试试我的法子，”卡德加道。在他们眼前，麦迪文的身躯变得更为高大、更为扭曲，在闪电的围绕下，浑身冒烟地向两人迫近。</p>
<p>他努力镇定下来，不断地汇集魔能。重复着几分钟前做过的那套动作，以非人类的声音咏唱起咒语，很快，他将能量压缩成了一个闪亮的光球。释放！</p>
<p>“创造一个幻象，”卡德加道，“把曾与这野兽战斗过的人带到这里来！”</p>
<p>接下来的一瞬间，卡德加有些不知所措，他还以为他的法术出错，把两人传送到了塔顶的天文台。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他们周围现在是夜晚。一个女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那是一个愤怒、专横的声音。</p>
<p>“你竟敢打你老妈？！”艾格文大喝道，她的脸色因愤怒而扭曲。</p>
<p>艾格文站在露天阳台的一端，麦迪文站在另一端。那个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麦迪文——高大、自傲，只是看上去有些忧郁。她和过去的麦迪文都完全没有在意卡德加和迦罗娜的出现。这时候，卡德加才发现现在的麦迪文也在场，正在一面墙边噼里啪啦地冒着电光。位于过去的两人同样也忽略了他，但现在的麦迪文却专注地观看着眼前这幕舞台剧。</p>
<p>“妈妈，我觉得你有些神经过敏了，”过去的麦迪文说。</p>
<p>“所以你扔给我一个火球好让我清醒一下是么？”前守护者厉声打断了麦迪文的话。卡德加发现她比以前老多了。那满头金发都已转白，眼角和嘴角出现了几丝皱纹。但除此之外，她的外貌并没有多大变化。“现在，回答我的问题。”</p>
<p>“妈妈，我想你是误会了，”过去的麦迪文说。</p>
<p>“回答我！”艾格文又一次打断了他，“你为什么把兽人带进艾泽拉斯？！”</p>
<p>“怪不得你问他同一个问题的时候他表现得那么烦燥。”迦罗娜道。卡德加示意她噤声，并瞟了瞟现在的麦迪文。那个真实的麦迪文已经停止了对结界的反抗，脸色似乎完全失去了神采。</p>
<p>“妈妈？”现在的麦迪文道，他的脸看上去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p>
<p>“你根本回答不出来，对吗？”艾格文道，“你知道你在玩什么吗？一个用来挑战你两个小朋友莱恩和洛萨的好玩的小游戏对吗？提瑞斯法的力量可不是儿戏，孩子！就是现在，兽人还在不断涌进这个世界，我还听说了运输队在黑色沼泽遇袭的事。那帮菜鸟法师没准能跟踪他们，但最多只能找到你那扇传送门，只有你老妈我才感应出它的创造者是谁。你还有什么话可说？”</p>
<p>卡德加被她的骂人能力彻底吓趴，还以为过去的麦迪文被这样骂了个狗血淋头以后会捂着耳朵溜掉。但是，麦迪文的回应让他更惊——他反而哈哈大笑。</p>
<p>“你老妈刚才说的那些让你自己都觉得好笑吧？”艾格文尖刻地说。</p>
<p>“不，”麦迪文露齿阴笑，“我是在笑我母亲的糊涂。”</p>
<p>卡德加的视线转向屋内，发现现在的麦迪文在听到过去的自己的这句话后明显畏缩了。</p>
<p>“你敢，”艾格文怒喝道，她举起右手。一个亮白色的光球从他手心射出，飞向了过去的麦迪文。而星界法师轻而易举地一挥手拨开了它。</p>
<p>“我当然敢，妈妈”过去的幻影道，“我也有足够的能力这样做，是你给了我这么做的本钱，是你给了我这份我根本不想要的力量。”麦迪文的幻影又一挥手，整个天文台都被一个的光球照得一片光亮，艾格文接住了它，但卡德加注意到她必须用两只手才能勉强做到，而且还被震得后退了一步。</p>
<p>“但你为何要让兽人来艾泽拉斯？”艾格文气喘吁吁地说，“那完全没有必要。你把全人类都置于了危险之中，你究竟有何目的？”</p>
<p>“当然是为了打破命运的枷锁，”过去的麦迪文道，“粉碎你替我构建的世界。为了你的私心、为了你的虚荣，你利用了一切，甚至包括你的亲生儿子。一旦你无法继续当你的守护者了，你亲自挑选的、寄养长大的亲生儿子会继承这位置，但他的一生都会被你牢牢地拽在手心里，就像你其他的那些棋子一样。”</p>
<p>现在的麦迪文跪坐在了地上，双眼牢牢地盯着面前的舞台剧。嘴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过去的自己刚说的那句话。</p>
<p>迦罗娜拉了拉卡德加的袖子，他点点头。两人离开了结界中心，贴着房间的墙壁慢慢移动，意图不被察觉地绕到真实的星界法师背后去。</p>
<p>“但这事的危险性，你想过吗？孩子……”艾格文道。</p>
<p>“危险？”麦迪文道，“谁的危险？显然不是我的，有提瑞斯法的力量在手，我能有什么危险？议会其他成员的危险？他们对勾心斗角的兴趣比对付恶魔大多了。人类诸国的危险？整天吃喝玩乐，对恶魔的威胁一无所知，还得守护者去悄悄保护他们。你看，我的计划没有将任何真正重要的人置于危险。”</p>
<p>“你在做远远超乎你自己力量的事，儿子，”艾格文道。卡德加和迦罗娜已经接近了出口，而现在的麦迪文的注意力仍全在幻象上。</p>
<p>“哦，当然咯，” 星界法师的过去咆哮了起来，“我能做到这一点伤了你自尊心对不对？因为你也曾和一位不可能击败的恶魔之王斗智，最后还占得了上风对吗？”</p>
<p>他们已经转到了麦迪文背后，迦罗娜伸手握住了长筒靴里藏着的匕首。卡德加抓住了那只手，对她摇了摇头，于是两人继续潜行。老人的眼角闪动着泪光。</p>
<p>“兽人胜利后会怎么样？”艾格文道，“他们崇拜邪神和暗影。你竟会想将艾泽拉斯交给他们？”</p>
<p>“等他们胜利了，”过去的麦迪文道，“我将成为他们的王。他们崇尚力量，妈妈，这一点跟你不同，跟这可怜的世界上所有其他人也都不同。托你的福，我现在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我将打碎你们置于我身上的桎梏，我将统治一切。”</p>
<p>此后是一阵沉默。卡德加和迦罗娜只好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就怕这寂静令现在的麦迪文注意到他们。</p>
<p>艾格文，在昔日中说话了，而现在的麦迪文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她的身上。“你不是我儿子，”她说。</p>
<p>听到这句绝情的话，现在的麦迪文双手遮住了面孔。而他往日的幻影却完全不以为意：“正巧被你说中了。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儿子。从来就不真的是你的儿子，无论从哪种角度理解。”</p>
<p>昔日的星界法师放声大笑。那是一种低沉的、雷鸣般的笑声，那种卡德加曾听过的笑声。在那北地的冰荒平原，在他们两人上一次战斗的时候。</p>
<p>艾格文十分震惊：“萨格拉斯？！”她仔细辨认了一会那声音，终于确定了，“我明明亲手把你杀了。”</p>
<p>“你杀死了一个躯体，女巫。你只杀死了我的肉体！”过去的麦迪文咆哮道，与此同时，卡德加发现，他的第二个影子动了起来，站立起来，吞噬了他。他的身体变成了暗影与烈焰，须发变成了火焰，额头长出了乌木色的山羊角。“你杀死了我，还把我的身体藏到了大洋深处的古墓里。但能获得今天这样更大的成果，我宁愿牺牲那个躯体。”</p>
<p>艾格文已经完全不在听他说些什么了，她一只手捂住了肚子。</p>
<p>“你猜对了，亲爱的妈妈”过去的麦迪文道，火焰在他胡须上跃动，眉毛前方的浓烟散去，露出了一对羊角。他是麦迪文，但同时也是萨格拉斯，“我潜入了你的身体，隐没在了你还未成型的儿子的细胞中。我是癌，是他的腐化者，是他与生俱来的恶，你绝不可能察觉的恶。无法打败你，也不太可能招你归顺。因此我干脆自己做了你的后代。”</p>
<p>艾格文举起双手，喊起咒文，极端的愤怒令她的言语扭曲，调不成调，发出的声音根本不像人声。一束闪耀的虹彩能量轰中了麦迪文/萨格拉斯的胸口。</p>
<p>昔日的幻影被震得踉跄后退一步，两步，然后单手握住了那个能量束。他手上烧焦的肉味立刻在房间里蔓延了开来。萨格拉斯/麦迪文大喝一声，念出了自己的咒语，将其反推了出去。艾格文被撞飞到了房间对面的墙上。</p>
<p>“我不会杀你的，妈妈”那恶魔般的身影道，“我的某一部分阻止我这样做。但我可以削弱你。将你重伤然后放逐，等你恢复了力量，等你从我放逐你的地方回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将属于我。这个世界！还有提瑞斯法议会的力量！”</p>
<p>与此同时，现在的麦迪文发出了一声失魂落魄的吼叫，向苍天祈求那永不可能来临的宽恕。</p>
<p>“我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迦罗娜牵着卡德加的法袍道，“等时机成熟，我们会回来的。”</p>
<p>卡德加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跟着她奔下了楼梯。</p>
<p>他们连滚带爬地三步并一步从楼梯上跌下来，差点撞进摩洛斯怀里。</p>
<p>“很兴奋，”他一如以往般平静，“有麻烦了？”</p>
<p>迦罗娜直接从他身边溜过去了，而卡德加拽住了老人说：“老师疯了。”</p>
<p>“比平时严重了？”摩洛斯回应道。</p>
<p>“不是开玩笑，”卡德加道，他的眼神突然多了点光彩，“你带着召唤狮鹫的哨子吗？”</p>
<p>仆人拿出一支雕琢着符文的金属哨嘴，“很荣幸由我来召……”</p>
<p>“我自己来，”卡德加一把夺过，追迦罗娜去了，“他的目标是我们，但你最好也快逃。带上库克，和她一起逃走，越远越好。”</p>
<p>说完这些，卡德加消失在了视野里。</p>
<p>“逃走？”摩洛斯看着学徒仓皇的背影，“哼，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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